“到了千灵门,记得报个平安。”白疏轻声嘱咐,像极了家人临行前的叮咛。
“知道啦!”白瑚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她最后深深看了三人一眼,挥手作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目送那道身影远去,白疏心中泛起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更强的动力取代,白瑚的离开,意味着她的任务终点,己近在咫尺。
浮岛上,白云悠悠。
白疏倚在院中竹椅上,捧着一卷古籍,心思却有些飘远。
竹林深处,熟悉的窸窣声再次响起,她眼睫微颤,并未抬头,朝雨似乎格外钟情于这种“不期而至”的出场方式。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带着一丝沉重。
“……” 无声的静默在流淌。
白疏终于抬眼,朝雨站在光影里,脸色苍白,眼神复杂难辨,愧疚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默默在旁边的石凳坐下,垂着眼帘,声音干涩:“我又做了那个梦……你说,这世上,真有轮回转世吗?”
白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仙魔并存的世界,轮回之说,岂非常识?
“你我身在何处,你心中自有答案。”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朝雨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沉重如石:“……抱歉。”
那浓烈的愧疚如此真实,可惜……太迟了,也认错了人。
白疏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任务者的冷静。
朝雨猛地站起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疏:“我会向你赎罪的!”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说完,她转身便走,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留下满院疑惑。
白疏蹙眉,赎罪?朝雨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深沉,白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白疏刚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就见芗芸和堂溪弦面色惊惶地冲进院子。
“怎么了?”白疏尚有些迷糊。
芗芸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月儿,出大事了,顾珏……顾珏他死了!”
“什么?”白疏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堂溪弦紧接着补充,语气同样惊恐:“不止顾珏,还有……还有堂溪玖,她也死了!”
两人……都死了?!
白疏心头剧震,眉头紧锁:“谁干的?”
“不知道!宗门里现在人心惶惶!”芗芸急切地说,“月儿,我们还是快走吧,你睡着的时候,白瑚己经传音说她平安到千灵门了。”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白疏,“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收拾东西,过几天就动身吧!”
“阿姐,我们……真的要离开朝阳宗吗?”堂溪弦看向白疏,眼中带着迷茫。
白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点了点头:“嗯。”
她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两人。
待他们情绪稍缓离开后,白疏独自站在院中,陷入沉思。
堂溪玖不足为虑,但顾珏身为宗主首徒,实力不俗,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且拥有能悄无声息杀死他的力量?实力至少与他相当,甚至……更高?
虽然并非她亲自动手,但仇人伏诛,也算完成了任务。
只是,凶手到底是谁?一个名字,伴随着朝雨昨日那决绝的赎罪宣言,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