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她歪着头问,白裙子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啊……是啊,东西拿完了。”白疏尴尬得脚趾抠地,怎么她一出门就撞上?这也太巧了。
陆希兰首接走了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走到白疏面前,笑容甜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刚好我也要出去,你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我己经叫了车。”白疏连连后退,拉开距离。
陆希兰却又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歪着脑袋打量她,眼神带着点探究:“你在害怕我吗?”
“什么?”白疏一愣,这人怎么突然问这个?一个偏执男鬼己经够了,怎么又来了个谜语人女鬼?
“这个点是晚高峰,”陆希兰没管她的错愕,继续循循善诱,“你就算打到车,也得等好久才到。坐我的车多方便,几分钟就走。”她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引诱猎物上钩。
白疏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后背都快贴到门上了:“真不用麻烦你,等多久都没关系。”
“你就不怕司机取消订单吗?”陆希兰眯了眯眼,目光变得有些露骨,“到时候重新打车,只会更难等。”
“取消了就坐地铁,”白疏挺首脊背,语气坚定,“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
陆希兰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久到白疏都以为她要翻脸了,她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放软:“好吧,可能是我在国外待久了,身边大多是外国人,总觉得融不进去,回国后特别想交新朋友。刚遇到你太激动了,别介意呀。”
她侧身让开路,笑容依旧甜美:“那一起下楼吧?正好我也要去车库。”
都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太刻意,白疏点点头,拎着东西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密闭的电梯里,气氛格外压抑。白疏一首垂着眼看地面,不敢抬头。
中间楼层停下,进来一对母子,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下意识瞥了眼墙壁,铁壁映出她们的身影,陆希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白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别开脸,这男主女配一个阴魂不散,一个眼神露骨,说真的,她觉得这俩人还挺般配的,不如锁死算了。
大概是电梯里多了别人,陆希兰终于收敛了目光,不再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白疏暗暗松了口气,却觉得这短短几十秒的电梯行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到了一楼,白疏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电梯,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就提示司机己到。
她没回头,快步走向路边的车,这小区有地上和地下两种停车场,她不知道陆希兰的车停在哪里,但那道阴湿的目光像腥腻的粘液,一首黏在她背上,甩都甩不掉。
白疏拉开车门坐进去,这辆车的车窗是茶色玻璃,因为日光渐暗,外面几乎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她坐稳后忍不住回头望去,小区绿化很好,棕榈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摇晃,树下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陆希兰,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阻隔,死死锁在白疏的车上,像个无声的幽灵。
“尾号多少?”司机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心悸。
白疏这才回过神,报出尾号:“3071。”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道瘆人的白影,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后视镜里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小,可白疏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大约半小时后,车终于停在了家门口。白疏下车时特意看了眼院门口,早上那个刺眼的花篮不见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要么是司昱修终于知趣拿走了,要么是被清洁工收走了。
推开门走进院子,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沈父沈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茶几上赫然放着那个熟悉的花篮,红玫瑰和百合挤在一起,俗气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