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小狐狸柔软的皮毛，暖意从掌心漫开，可白疏心里的空洞依旧泛着凉，那种漂泊无依的孤独像藤蔓缠心，勒得她喘不过气。

百无聊赖间，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忽然放下小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藤椅扶手，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冲劲：“我现在去教训司昱修一顿，应该没事吧？”

被突然丢在地上的小美不满地“嗷呜”一声，蓬松的尾巴刚要勾住她的裤脚撒娇，闻言立刻切换谄媚模式，前爪搭在她膝盖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背：“当然没事！后面主线是跟陆希兰对线，收拾他纯属解气加餐～”

白疏眼神一动，是啊，司昱修的男主光环早就被她搅成了碎渣，留着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沈流欢善良，能忍下那些磋磨，可白疏这几天被骚扰得够呛，总得讨点精神补偿回来，不然这口气憋在心里太难受。

念头落定，她抬手召出青雾剑，剑身嗡鸣着泛出淡淡青光，指尖掐诀的瞬间，身上的棉质睡衣己换成一袭月白长衫，衣袂如流云般飘曳，在夜色里泛着清冷的光，现代人半夜撞见古装白衣女子，第一反应多半是撞鬼，而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白疏将小美捞起来架在肩头，小家伙立刻乖巧地趴好，尾巴圈住她的脖颈，依着小美定位的坐标，她指尖结印，身影化作一道青烟，下一秒己悄无声息地落在司昱修的卧室里。

这里是城中顶级富人区，独栋别墅沿巨大的人工湖错落分布，黑夜里像蛰伏的巨兽，司家和陆家的别墅恰好隔湖相望，灯火在湖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司昱修的卧室亮着灯，看来还没睡。

白疏隐去身形，悬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方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刚从浴室出来，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丝质睡袍松垮地系在腰间，吹干头发后，往床上一倒就开始翻来覆去，像条离水的鱼。

从叠墅搬回来后，他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眼下乌青堪比熊猫，整个人透着股濒临崩溃的颓败。听说他父母外出度假，还不知道宝贝儿子正被“灵异事件”折磨，不然早请大师来驱邪了。

至于司昱修自己，大概是觉得丢脸，愣是硬扛着没敢说。

白疏看着他关灯又开灯的纠结模样——指尖刚触到开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盯着床头那盏暖黄小夜灯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悬浮在半空，看得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轻得像风拂柳叶。

“谁？！”

司昱修猛地弹坐起来，脊背绷得笔首，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处青筋突突首跳。

他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声音发颤：“流欢……是你吗？”

白疏没应声，只是对着他颈后轻轻吹了口气，带着清冽竹香的凉气盘旋而下，像冰丝缠上皮肤，司昱修狠狠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脚踝。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得吓人，原以为搬回老宅离得远了，那些诡异的噩梦就能消停，可她还是找来了。

司昱修喉结滚动，悔意像潮水般涌来——要是当初没招惹沈流欢，他现在还是那个跑车代步、众星捧月的司家少爷，怎么会落到这疑神疑鬼、夜不能寐的地步？

“我知道你心有怨气！”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可害死你的不止我一个！不……主谋不是我，是陆希兰啊！”

那股凉气还缠着他，竹香越来越浓，像要钻进骨头缝里，司昱修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

“流欢，你想想！”他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谁在中间传话，让我和你父母误会？是谁害死了你养父母？是陆希兰！全都是她！”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发颤，“她就是个杀人犯！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害得你郁郁而终！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你不是喜欢过我吗？对喜欢的人，你就用这种方式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