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旅游管理好像有个学生出事了,你们晓得这事吗?”
“不知道欸。”
“我刚才去辅导员办公室交材料,听见她跟别的老师说‘湖边要多装几个警示牌’,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啊?”
“不知道。”
死亡的话题像层冷雾,笼罩在热闹的校园上空,对于这些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来说,死亡太过遥远,尤其是发生在同校同学身上,总带着点不真实的戏剧性,连议论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震惊。
知行楼没装电梯,好在班会在二楼,邹妤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半瓶给白疏:“待会儿班会肯定又要讲半天废话,渴了先喝点水。”
几人一起上楼,选了个靠后且靠近后门的位置——这个点肯定有很多班一起开班会,靠后方便溜号,靠近后门也能透气。
辅导员踩着五点整的铃声走进来,穿了件藏青色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脸色比平时严肃不少。
她先是老生常谈地讲了“收心学习”“按时上课”,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还有件事要强调——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学校中间的人工湖!最近天气转凉,湖边的石板路早上会结露,特别滑,尽量别从湖边小路走,更别晚上去湖边散步!”
白疏的心猛地一跳——湖边?溺水?
没等她细想,辅导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纸,“啪”地拍在讲台上,声音响得让前排同学吓了一跳:“关于溺水安全,你们从小学听到大学,肯定都听烦了,但这是学校的硬性要求——每个人都要签《防溺水安全确认书》,签完交给班长,谁都不能漏!”
纸张很快传到手里,白疏看着封面上“防溺水”三个加粗的黑字,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纸面,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司昱修的死,到底和湖有什么关系?
几人出门没带笔,幸好班长多带了几支,递过来一支黑色水笔,她们三个都是两字名,几笔就签完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
白疏握着笔,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流欢”三个字上——她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名字,可还是飞快签下,把纸折了折,传给坐在最外面的邹妤。
班会开了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西人一起去学校前门的美食街吃了火锅,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得人鼻尖冒汗,可白疏却没什么胃口。
饭后又在操场上散步消食,夜色渐浓,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跑步声、聊天声、社团活动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可耳边还是时不时能听到关于司昱修的议论:“我听有人说,司昱修前几天就不太对劲,总说自己‘看到鬼了’,精神恍惚的,会不会是晚上去湖边散心,不小心掉下去了?”
“不知道……”
碎片化的信息像团乱麻,缠得白疏心里发慌,回到寝室,洗漱完躺在床上,傅芸、邹妤和袁琪很快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
可白疏却睁着眼睛,盯着床帐顶部的蕾丝花边发呆——司昱修的死,太蹊跷了。
“既然这个位面有灵异……”她突然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或许可以召唤司昱修的灵魂问问?”
说做就做。
白疏先在寝室周围布了个隔音结界,淡青色的光纹在空气中闪了闪,又施了个定身咒护住肉身,才默念离魂术,灵魂脱离身体的瞬间,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她召出青雾剑,指尖凝出一道青光,剑身瞬间化作一盏古朴的引魂灯,灯芯泛着幽蓝的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白疏输入司昱修的生辰八字和信息,又开了一处临时幻境,才坐在幻境的云团上,等着引魂灯把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