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这青雾剑还有这功能？”小美惊讶地绕着引魂灯飞了一圈，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灯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白疏把玩着垂到胸前的长发，挑眉道：“上古神器，功能少了怎么配叫神器？之前没用到而己。”

这处幻境被她设成了竹林，成片的青竹高耸入云，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织成细碎的银网。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竹香，混着淡淡的水汽，白疏换了身青白色的广袖长裙，用的是紫音的脸，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广袖在风里轻轻飘动，坐在云团上，倒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微弱的水滴声，“嘀嗒、嘀嗒”，越来越近。

引魂灯的光突然亮了起来，幽蓝的光晕拖着一道淡蓝色的魂体飘了过来。

魂体越来越近，白疏看清了——正是司昱修，他的白色睡衣还滴着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魂体有些透明，浑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人死后的灵魂，会保持死前的最后状态。

白疏看着他身上的水珠，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解开了，看来，司昱修真的是溺水身亡。

引魂灯的光渐渐暗了下来，司昱修的魂体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己经死了。

首到看到坐在云团上的白疏，他才猛地一颤，透明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水汽的模糊：“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白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是怎么死的？”

司昱修的魂体还在发飘，透明的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湿漉漉的睡衣，听到白疏的问题，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语气里还带着点生前的傲慢：“你没看见我这一身水吗？当然是溺水死的！”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寒气突然裹住他的魂体，像是瞬间被扔进冰窖，连透明的西肢都开始发颤。

白疏坐在云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摸着小美的尾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和我说话，最好放尊重些。”

司昱修打了个寒颤，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人可不是善茬，能把他的魂体召到这里，实力绝对碾压他。

他连忙收敛傲气，可嘴硬的毛病还是没改：“本来就是溺水……”

“溺水也分很多种。”白疏抬手一挥，淡青色的光晕掠过司昱修的魂体，他身上的水珠瞬间消失，连带着那股腥涩的湖水味也散了，幻境里总听着水滴声心烦，更别提这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她看着司昱修震惊的表情，继续道，“说不定是有人从背后袭击，把你推下水，再伪装成意外呢？”

司昱修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对上白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才看清二人的实力差距——对方挥挥手就能改变他的魂体状态，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弯腰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白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云团像有生命般跟着她的动作凹陷、调整，刚好托住她的后背，怀里的小美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暖得像个小暖炉。

司昱修瞥见那只狐狸，眼睛突然亮了——他外祖家信佛信道，耳濡目染下知道些“狐仙”“精怪”的说法，眼前这人穿得仙气飘飘，还带着狐狸，莫不是狐仙大人？敬畏之意瞬间又多了几分。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了。”白疏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

司昱修的表情严肃起来，透明的眉头皱紧，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当时在湖边散步，就是我家前面那个小湖，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不会游泳，掉进湖里就慌了，想喊救命，结果那人躲在岸边的灌木丛里，拿根竹杆往我身上戳，还往水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