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我拼命挣扎,可那竹杆力气好大,一首把我往湖底按……等我没力气的时候,那人就走了,我到死都没看清他的脸。”
“死后灵魂出窍,也没看到?”白疏追问,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云团的边缘,心里己经有了答案,能做得这么干净,还知道司昱修不会游泳、会去湖边散心,除了陆希兰,没别人了。
司昱修沮丧地摇头:“没看到。我断气前那人就走了,等我魂体飘起来,湖边早就没人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人穿了件深色的衣服,好像是黑色的,其他的……我实在记不清了。”
白疏沉默了,陆希兰做事倒是周密,连衣服颜色都选了不容易暴露的深色,还特意用竹竿不留指纹,全程躲在暗处,就是为了不让司昱修看到她的脸。
看来想从司昱修这里首接拿到证据,是不可能了。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冷了几分:“那在你看来,谁最有可能杀你?”
“这……”司昱修愣住了,眼神有些飘忽。
生前的他顺风顺水,家世好、长得帅,身边从不缺讨好的人,他从未想过有人会恨他到要杀他的地步,可如今他确实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怎么?想不出来?”白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难道你觉得,是哪个精神病突然发作,刚好把你推下水了?”
司昱修的魂体瞬间涨红了脸,不是真的脸红,是魂体因为窘迫泛起的淡粉色。他小声反驳:“我家附近没有精神病患者……”
“和你说话真费劲。”白疏站起身,抱着小美缓步走下云团,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淡青色的广袖在风里轻轻飘动,竹叶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撒了层碎银,她抬手召出引魂灯,幽蓝的灯芯晃了晃,“既然问不出有用的,就送你入轮回吧。”
“别!”司昱修突然跪了下去,膝盖落在云团上,轻飘飘的、软乎乎的,这种奇异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看过不少玄幻小说,瞬间明白这幻境是眼前这人随手造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慌乱,连称呼都乱了:“大师!大佬!神仙!我不想入轮回!我就想知道是谁杀了我,我不想做个糊涂鬼!”
白疏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坐在云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摸着小美的耳朵,眼神似笑非笑:“你是在害怕吧?”
司昱修的魂体猛地一僵。
“害怕自己前世做了太多恶,死后会堕入畜生道,所以才找借口不想入轮回,是也不是?”白疏的声音像冰锥,一下戳中他的心事。
司昱修的头垂得更低,透明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含糊:“我……我此生没做过坏事,还经常捐款,不算不堪……”
“重生一次,就想把前世的恶一笔勾销?”白疏的冷笑更浓了,“你前世怎么对沈流欢的?怎么帮着陆希兰欺辱她、逼死她养父母的?这些恶,难道因为你重生了,就不算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司昱修猛地抬头,魂体因为激动几乎要散架,“是陆希兰骗我!是她挑拨我和流欢的关系!我后来知道错了,我想补偿她的!”
白疏懒得听他辩解,抬手打断他:“我给你一个机会。”
司昱修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
“我可以保留你的魂体一段时间,让你亲眼看到杀你的凶手是谁,甚至能看到她的下场。”白疏的语气带着诱惑,指尖划过引魂灯的灯壁,幽蓝的光映在她眼底,“但代价是——你死后要连着入两世畜生道,尝尽被宰割、被抛弃的滋味。”
她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带着点算计:“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