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昱修的魂体僵在原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两世畜生道,听起来是惨了点,可畜生道没有前世记忆,说不定投个短命的动物,很快就过去了。
比起做个不明不白的鬼,能看到凶手是谁、看她倒霉,这笔交易好像……赚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己经没了犹豫:“我做!”
白疏看着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嘲讽,果然是自私到底的人,哪怕成了鬼,也只想着自己的执念。
她指尖凝出一道青光,轻轻点在司昱修的魂体上,淡青色的符咒瞬间融入他的魂体,像个无形的枷锁:“记住你的选择。从现在起,你的魂体由我掌控,首到你看到凶手的下场。”
司昱修只觉得魂体一沉,像是多了个看不见的束缚,可他毫不在意,眼里满是即将复仇的兴奋:“谢谢神仙!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白疏没再理他,抬手一挥,司昱修的魂体瞬间缩小,变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点,被吸入引魂灯中。
幽蓝的灯芯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宿主,你真要让他看陆希兰的下场啊?”小美从她怀里探出头,尾巴扫了扫她的下巴。
“不然呢?”白疏把玩着引魂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他看着陆希兰倒台,看着他自己两世畜生道的下场,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抬眸望向竹林深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她眼底的算计。
陆希兰杀了司昱修,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她不知道,司昱修的魂体,会成为送她下地狱的最好见证。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宿主,你打算把司昱修的魂体留在身边?”小美从白疏怀里探出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好奇。
白疏抱着小美起身,广袖在风里轻轻扫过竹叶,留下细碎的声响:“当然……不可能。”
她指尖凝出一道淡青光纹,望向竹林外的虚空——那是司昱修父母所在的方向,“他父母不是在查凶手吗?让他待在父母身边,正好能看看他们怎么查,也省得我带个麻烦精。”
方才她挥手间,己将司昱修的魂体送到他父母身边,还特意加了层保护屏障,司昱修的魂体太弱,没了屏障,在阴间游荡的孤魂野鬼都能欺负他。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明是本校园文,怎么越走越偏,快成灵异文了?
懒得纠结剧情跑偏,白疏让小美回了系统空间,又抬手收了竹林幻境,灵魂轻飘飘地飘回寝室,落在肉身上的瞬间,她撤下隔音结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课的日子太累,得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白疏就被傅芸的起床动静吵醒,洗漱完揣着个玉米去上课,教学楼里满是抱着书本赶课的学生,走廊里飘着早餐店的豆浆香,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这些鲜活的日常,倒是冲淡了司昱修死亡带来的压抑。
课间隙,白疏让小美分了个屏盯司昱修那边——尸检报告出来了,结论是“意外失足溺亡”:司昱修死亡时间在深夜,他走的那段路无路灯,秋日多雨导致石板路湿滑,加上他近期精神恍惚,种种因素叠加,成了这场“意外”。
可司昱修的父母根本不接受这个结论,他们请了私家侦探,把别墅周边的监控翻了个遍,甚至找了所谓的“大师”来招魂,想问问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可白疏加的保护屏障起了作用,大师折腾了半天,连司昱修的魂影都没召到。
就算召到了也没用,司昱修自己都没看清凶手的脸,顶多能说句“有人推我”,连证据都算不上。
白疏看着屏幕里司母坐在灵堂哭红的眼睛,司父皱着眉和侦探说话的样子,又瞥了眼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司昱修魂体,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是他前世作恶的报应,也是今生偏执的代价。
司家还烧了不少纸钱,金银元宝堆得像小山,可司昱修还没入轮回,这些“钱”只能堆在阴间的入口,估计等他两世畜生道做完,早就发霉了。
终于熬到周五,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白疏收拾好东西,打了辆车去市区的公寓。
学校里关于司昱修的议论己经淡了很多,食堂里没人再窃窃私语,公告栏前也没了围着看消息的人,大学生的注意力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下周估计就没人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