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白疏依旧靠在阳台栏杆上，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小美。

夜风比深夜时更凉了些，带着楼下桂花树的甜香，拂过脸颊时，像有细小的绒毛在轻轻挠动。

远处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折射过来，在她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晃得人有些恍惚。

“话说，”她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捧着小美的前肢，将它举到眼前，眼神里满是好奇，“我任务完成后的奖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不会是时空局找个地方洗钱，再发给我的吧？”

小美被她举得悬空，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胡乱晃了晃，挣扎着想回到温暖的怀抱：“才不是！都是正规渠道来的！时空局会派专门的工具人去你的世界，找那种高薪又合法的工作，赚了钱再兑换成你那边的货币，打到你账户里的！”

“哈？”白疏挑眉，抱着它坐回阳台的藤椅上，指尖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这么说，我花的是工具人的血汗钱？那我岂不是成了‘资本家’？”

“哎呀不是啦！”小美不满地蹬了蹬后腿，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那些工具人是能量体构成的，不需要休息也不会累，而且他们的工资比你还高，对你来说是奖金，对他们来说就是普通任务报酬啦！”

白疏看着它急得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将它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它柔软的皮毛，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小美，我真的有点想家了。有时候看着这片天，总觉得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样，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会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我家楼下的便利店，听到邻居阿姨打招呼的声音。”

小美在她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她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是因为这里太像你老家啦，近乡情怯嘛。别担心，这个位面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到时候我们就能去下一个位面，离回家又近一步啦。”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像被夜风刮散了似的，沉浸在思乡情绪里的白疏没听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抱着小美回了卧室。

这一夜，小美没回系统空间，而是蜷在她的枕头边，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像个小小的暖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白疏的脸上。

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枕头边，小美还在睡，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个圆滚滚的毛球。

白疏笑着起身，没吵醒它，自己窝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刚提交订单，怀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宿主大大～”小美用狐狸爪子轻轻扒拉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水汽，“我也想点外卖～”

白疏低头看着它，忍不住笑了：“你一个灵体系统，吃人类的东西干什么？又不能消化。”

“我就是想尝尝味道嘛～”小美蹭了蹭她的手臂，尾巴缠上她的手腕，撒娇的意味十足，“我化型成狐狸，又不代表我只能吃狗粮，我也想试试你说的小笼包是什么味道～”

白疏被它缠得没办法，索性把手机递到它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行吧，你自己选，反正开了免密支付，选好首接付款就行。”

说完，她拿过旁边的iPad，点开之前没看完的下饭剧，屏幕上刚好播到男女主一起吃小笼包的场景，香味仿佛要从屏幕里飘出来。

小美用爪子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这个虾饺好吃吗？”

“这个烧麦看起来不错！”最后选了一家粤式早点，点了一笼虾饺和一碗艇仔粥，还不忘加了份双皮奶，才满意地放下手机，蜷回白疏身边，等着外卖上门。

隔壁的公寓里，陆希兰也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总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记了，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绕过角落里的两块白板，走到飘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