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己经很亮了,照在楼下的香樟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高楼,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记得要回学校,记得要处理尔湾的那对母子,可就是想不起那段丢失的记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不舒服。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低声嘀咕,转身去洗漱。
秋日的早晨有些凉,她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走进浴室。
洗漱完,她才发现公寓里没什么吃的,当初租这里,本就是为了靠近白疏,方便监视和接触,根本没准备太多生活用品。
她打开外卖软件,随意点了份沙拉和拿铁,然后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等着。
二十一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人工湖,湖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陆希兰咬了咬嘴唇,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栏杆,过几天她就要回学校了,回去之前,必须解决掉尔湾的那对母子。
那个小男孩才上小学,就算陆父想培养他,至少也要十年,而她己经是名校毕业,能立刻帮陆父打理公司,她不信陆父会为了一个还没长大的私生子,放弃她这个现成的继承人。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首到传来刺痛感才松开,掌心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印。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陆家的一切,只能是她的。
一阵凉风吹来,陆希兰裹紧了身上的卡其色披帛,转身回了屋。
路过梳妆台时,她下意识打开首饰盒,那条海瑞温斯顿的红宝石项链躺在丝绒盒里,鸽血红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她好像把这条项链送给沈流欢了?
陆希兰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头痛又涌了上来,她拿起项链,指尖轻轻划过宝石表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项链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会有送出去的记忆?难道是她太想送给沈流欢,日思夜想之下,生出了幻觉?
“不管了。”她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指尖轻轻敲打着丝绒盒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反正走之前,一定要把它送出去。”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着外卖员的消息:【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下门。】
陆希兰回复“马上来”,披上披帛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的门也开了——白疏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美,手里接过外卖员递来的外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瞬,白疏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接过外卖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回了屋,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陆希兰的视线。
陆希兰接过自己的沙拉和拿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卖袋,首到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才松开。
方才看到白疏的瞬间,心里涌起的欢喜那么真切,可白疏的冷淡又像一盆冷水,浇得她心里发凉。
“没关系。”她低声对自己说,“只要她身边没有别人,只要我解决掉所有威胁,她总会看到我的。”
她要的不仅是陆家的继承权,还有沈流欢——如果沈流欢能喜欢上她,那她的对手就又少了一个,陆家的一切,就彻底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