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修炼等级通常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这几个大阶段,每个阶段还分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二月二,龙抬头。
暮色如劣墨晕染,沉沉地压在小镇低矮的檐角。青泥巷深处,白泽川清瘦的身影几乎被昏暝吞没。他一手擎着截燃了半截的蜡烛,豆大的火苗在料峭晚风中顽强跳跃,映亮他过分棱角分明的下颌;另一手紧握一根新折的桃枝,青皮上还沁着早春的寒意。
他遵循着祖辈传下的老例,一丝不苟。踮起脚尖,将昏黄烛火凑近熏黑的房梁,照亮积尘与蛛网盘踞的角落;转身,用桃枝轻轻敲打斑驳土墙,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俯身,又探向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底下仔细扫荡。嘴里低声念诵的,是这座龙泉小镇不知传了多少代的老话:
“二月二,烛照梁,桃打墙,蛇虫蜈蚣无处藏……”
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虔诚。驱虫禳灾,祈求平安。这本该是满怀希冀的仪式,可少年白泽川的脸上,只有一片沉寂的霜色。
烛光摇曳,映着陋室徒有西壁的寒酸。他放下桃枝,凑近,“噗”地一声吹熄了那点微弱的暖源。黑暗瞬间涌来,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只剩下窗外残余天光勾勒出他单薄如纸的轮廓。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屋外,在冰凉的石阶上坐下。初春的夜风带着未散的凛冽,轻易穿透他洗得发白的单薄衣衫。少年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却没有起身回屋,只是缓缓仰起头。
头顶,是另一个世界。夜幕如墨玉,星河泼洒,璀璨得惊心动魄。亿万星辰无声闪烁,亘古如斯,冷漠地俯视着人间蝼蚁般的悲欢。
白泽川望着那片无垠的冰冷璀璨,眼神空茫。星光落在他眼底,激不起半点涟漪,反而映照出更深的孤寂与无措。
世事翻覆。
这西个字,像冰冷的铁水,浇铸在他刚满十六岁的心头。
就在几天前,这座世代以烧造官窑瓷器为命脉的小镇,骤然失去了那张无形的、却重逾千钧的“护身符”。一纸来自遥远京城的冰冷敕令,宣告了龙泉窑“造办”身份的终结。如同晴天霹雳,震懵了所有仰赖窑火生存的人。
小镇周遭,那数十座日夜吞吐烈焰浓烟、形若盘踞卧龙的巨大窑炉,在官差刀兵的森然看守下,一夜之间,被勒令熄火封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