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却见她说:
“老师息怒,这么晚了,把蒋堂长叫来怕是不太合适。”
陆衡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回道:
“罢了,那我就明日再去书院找他对质。”
姜沅浅浅一笑,语气温和道:
“其实老师也不必先找他对质,书院里还有别的夫子,也有不少学生,老师可以先问问他们,看董夫子平日里在书院究竟是如何作为的。”
陆衡听后,略带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明日我便去书院好好问一问,若这董夫子当真如此不知所谓,那我便把他辞退了。”
听到陆衡这么说,姜世安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诧。
原以为陆衡最多是把自己调到别的班里去,免得再和董夫子有牵扯,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辞退董夫子。
姜世安忍不住转头望向姜沅,却见她也拧着眉,似乎对此有些意外。
“老师当真有此想法?”
“嗯。”
陆衡轻轻颔首,干脆把自己之前的安排都说了出来。
“上次世安与我说,董夫子污蔑他偷银子,还为此责罚他,当时我便去书院打听了一遍,发现事实确实如世安所说的那样。
因而我便有了让董夫子改授棋艺课的想法,只是新的夫子尚未请来,暂且没宣布而已。
如今,他若真的变本加厉,因为一己之私处处针对世安,那么这棋艺课也不用他来上了。”
听到陆衡早已对董夫子有了安排,姜世安瞬间高兴了起来,脱口而出道:
“山长爷爷英明,那董夫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
“世安。”
话没说完,姜沅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摇头道:
“没有证据的事不可乱说。”
姜世安一听,顿时急了:
“我没有乱说,都是真的,以前董夫子教其它学生的时候也是如此。那些课业差的,家里穷的,在他眼里都跟罪人一样,根本就得不到他的好脸色。
而且还经常会被言语羞辱,或是体罚。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看看之前有没有人因为他而被逼的主动退学。”
话音落下,陆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正色道:
“此话当真?”
“当然了,您可以去问。不过,最好多问几个人,我怕有些人不敢说。”
毕竟当初他被董夫子恶意对待,旁人也不敢说话。
这么一说,陆衡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片刻后,陆衡决定明日去书院好好查一查,不过这几天,就让姜世安在家中等消息,先不要去书院。
姜沅点头应下,随后带着姜世安离开了陆府。
回去路上,姜世安忍不住问道:
“娘,山长爷爷说的是真的吧?他会把董夫子赶走的,对吗?”
姜沅微微抿唇,回道:
“应该是吧,老师常说,作为夫子,德行比才学更为重要,所以董夫子若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老师不会容忍他的。”
“那就好。”
姜世安喜滋滋地回了一声,然后便和姜沅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