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小厮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向对方诉苦求助:
“曹捕头,您来的正好,这位姑娘吃了我店里的酒不肯给钱,还打伤我们的人,简直目无王法,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姑娘?打伤你们?”
曹捕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小厮,似乎想不明白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而小厮却猛地点头,急切道:
“是为姑娘,可她身手极好,我怀疑是逃窜到此地的山匪或是水匪,还请您把她抓回去好好审问,说不定是大功一件呢!”
听到对方可能是匪贼,曹捕头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地往里走:
“是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匪……啊?姜姑娘,是你?”
曹捕头的脸色瞬间愣住了,仿佛不太敢认。
姜沅抬眸看了一眼,认出他是冯县令手下最得力的捕头曹安,于是笑道:
“好久不见,曹捕头。”
见姜沅和自己打招呼,曹捕头终于回过了神,笑着上前两步,对她说道:
“姜姑娘今日怎么来县里了?”
姜沅浅浅一笑,语气平和道:
“我来买些酒,便进了这家酒肆。谁知,我不过是尝了两口,他便要收我一两银子的酒钱。要不,就让我出十两银子把这五款酒都买回去。
我不肯,然后他们便要上前搜我的身,抢我的银子。
于是,我便小小地惩戒了他们一番。不知我这样做,曹捕头是否觉得妥当。”
“妥当,太妥当了。”
曹捕头想也不想就点头附和。
姜沅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否应该给他这个钱呢?”
“当然不给了!”
曹捕头立刻摇头,并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世上哪有尝过就必须出钱买走的道理?你放心,这事儿接下来就交给我,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姜沅的唇角才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点头道:
“那就有劳曹捕头了。”
“应该的,应该的。”
曹捕头呵呵一笑,随即立马沉下脸,对小厮冷喝道:
“你给我过来,把刚才的事给我说清楚,看到底是不是要讹人!”
早在曹捕头和姜沅打招呼的时候,小厮就意识到了事情可能要糟。
如今见曹捕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姜沅撑腰,小厮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惶恐和不安,连连求饶道:
“曹捕头恕罪,姑娘恕罪,刚才是小的一时糊涂,没把话说清楚。其实都是误会,不值一提。”
说着,小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不迭地跑到柜台上,把那几种酒全推了过去,对姜沅说道:
“不如这样,这几款酒小店就全送给姑娘了,就当是赔罪,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姜沅目光淡漠地扫了那些酒一眼,然后看向小厮,语带讥嘲道:
“你家的酒我可不敢喝!方才尝了两口,就差点被你们抓起来搜身抢银子,如今若是拿了这些,回头岂不是连命都要赔给你们?”
用几壶不值钱的酒,就想把刚才的事抹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小厮,莫不是拿她当傻子?
姜沅勾起唇角,眼底满是不屑。
见状,曹捕头也明白姜沅的意思了,立刻板起脸,对小厮呵斥道:
“还不快过来给姜姑娘磕头请罪,要不然,就凭你刚才做得那些事,我就能把你关到牢房里住几天,知不知道?”
曹捕头面色一沉,声音也极为冷厉。
小厮吓得立马“扑通”一声,朝姜沅双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