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姜沅心下不解,但面上却不显,只点头应道:
“我闻到一股特殊的酸味,想起从前听人说过,用醋写字,干了之后不会显露,必须用火烤之,方能显出来,于是便是试了试。”
齐神医的神色已经从震惊转为了赞叹: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大人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刚才他已经听孙大夫说了,此女是谢翊的夫人。
虽然不知道怎么才走了三个月,谢翊就娶妻了,但孙大夫这么说的,那肯定没错。
齐神医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而后解释道:
“此信确实是我写的。不瞒你说,我与何安他们从南疆出来,就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好似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后来到了衮州,这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便用了这法子传消息,想让你们派人接应。
可还没到云州,那群杀手便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到平阳,躲进我的老宅里。可这时候,何安与夜阑都已身受重伤,若是再跑,很可能就撑不住了。
于是我便决定让他们二人留在宅子里,自己一个人改头换面,从密道溜走,单独入京。反正有他们在,那群杀手就以为我也在平阳,不会想到我已经走了。
而离开云州的时候,我又在船上遇见了陆衡,他得知我被追杀,便将我留在身边,装成他的老仆,这样一来,那些杀手就更加不会留意到我了。”
虽然齐神医说得简单,但姜沅还是感受到了回程这一路的艰辛和危险。
她目光诚挚地望着齐神医,认真说道:
“这一路行来,实在是辛苦您老人家了,您的恩情,我和谢翊会铭记于心,他日并将涌泉相报,在所不辞。”
说罢,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齐神医立刻低头回礼:“夫人严重了,大人对我有恩,此番所为不过是为报恩,您无需如此。”
话虽这么说,姜沅还是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上。
随后,姜沅让王管家替齐神医安排住所,并带他下去休息。自己则和陆衡一道走出房门,在外间说话。
刚才听到王管家唤她夫人时,陆衡便大为震惊,只是碍于事有轻重缓急,便强忍着没有问她。
此刻事情已告一段落,陆衡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困惑,出言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你们又在一起了?”
姜沅闻言,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尴尬。
来燕京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和陆衡说,她此去是陪姜世安读书,并且接管母亲遗留下来的产业,不会和谢翊和好。
可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不到,她便改主意了。
这不管换了谁,确实都有些难以理解。
想到这,姜沅略带心虚地看着陆衡说道:
“老师您别急,听我慢慢说。最近,谢家出了许多大事,首当其冲便是谢凌勾结北凉人,被锦衣卫抓走这一件。”
“什么?北凉人!”
饶是陆衡早有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惊得脸色都变了。
姜沅伸手请陆衡坐下,而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和盘托出。
包括谢凌承认,当初故意害她和姜世安染上瘟疫,以及找人假扮成谢翊的模样,做出与旁人定亲种种事情。
陆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确定地问了一句:
“如此说来,谢翊竟是无辜的?”
姜沅忽然笑了笑:“倒也不全是,至少他识人不明,没注意到身边有人算计我们,只一心扑在公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