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怕你难过吗?”
赵启鸣神色有些尴尬,他不敢骗人,所以干脆瞒下这件事,什么都没说,只说把信交到姜芸手里了。
“况且,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赵启鸣低低地补了一句,不敢去看姜世安的神色。
说实话,他是知道姜世安有多信任姜芸的,所以许多话都不敢说,生怕惹恼姜世安。
就像现在,也不知道姜世安会不会信他的话。
赵启鸣一言不发,低着头等姜世安回话,可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听到任何声音。
赵启鸣忍不住抬头看向姜世安,见他面色铁青到青筋暴起,双拳也紧紧攥着,不由吓了一跳,立马问道:
“世安,你怎么了?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知道会难过,你相信我。”
听到赵启鸣如此焦急地向自己解释,姜世安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深吸一口气后,他放平声音回道: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她从前对我很好的。”
姜世安的眼底满是迷茫,就像迷路了的羔羊一样,寻不到方向。
赵启鸣把他的困惑和不解尽收眼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望了他一会儿。
霎那间,空气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启鸣捏了捏拳头,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鼓足勇气看向姜世安:
“世安,你真的觉得姜夫人对你很好吗?”
突然被问,姜世安怔了一瞬,方才不解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启鸣抿了抿唇,想着反正都说了,干脆一次说清楚吧。
于是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觉得她对你好?是因为她从来不打你骂你,也不逼你念书吗?”
这些都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姜世安微微皱眉:“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不是不够,是不对!”
赵启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都念过书,应该听过一句话,父母之爱,应该为之计远。意思是真心对孩子好的话,应该提前为他们今后的人生做打算。
而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念书考科举就是最重要的事,尤其你课业还不错,若是考上,将来就能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
这种事不论是谁都能明白,就像林恒父母,家里那么困难却坚持要供他念书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他好啊。可姜夫人呢,她却纵容你逃学,由着你不念书,让你的课业越来越差,几乎到了要被退学的地步,这样真的是为你好吗?”
“我......”
姜世安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却又闭上了嘴。
说实话,这种事他以前从未在意过,所以赵启鸣这么问他,他真的答不上来。
见此情形,赵启鸣又继续问道:
“别的我们不说,你就看她是怎么对待宋书彦的。如果是他逃学,或是考核没通过,姜夫人会这样随他去吗?还是会狠狠责打一番?”
姜世安紧了紧手指,略带艰难地说道:“自然是......要打的。”
听到这话,赵启鸣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总之神色十分复杂。
“世安,我爹娘对我和哥哥们都很好,但即便这样,在我们犯错的时候也是要受到责罚的。或许,你可以再想一想,在你小的时候,你亲娘会不会因为你做错事而责罚你?还是说,会和姜夫人一样,对你无底线地纵容?”
赵启鸣的话如当头棒喝,震得姜世安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就站立不住。
难道说,他从前一直都理解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