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望去。
尤其是姜芸,一扫刚才的绝望,连滚带爬地往对方爬去,语无伦次道:“彦儿,彦儿你快救我,他们要杀了我,彦儿!”
来人正是宋书彦。
刚刚他和姜芸从医馆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在门口被大理寺的人拦住,说要请姜芸回去调查一桩旧案。
他们当然不肯,可对方是大理寺的差役,他们一个无官无职的学生,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又怎么能反抗。
好在对方说了只要请姜芸回去便可,所以宋书彦立马回头去搬救兵。
这不,武宁将军的副将正站在宋书彦后头,而齐大人也再一次来到众人面前。
当着大家的面,宋书彦抱着姜芸,又是心痛又是惊惧地喊道:
“娘,您怎么了?是谁打了您,您快说!”
姜沅下了狠手,那两巴掌打得姜芸脸颊全都肿了起来,就是想忽略也做不到。
姜芸紧紧抓着宋书彦的手,语气无比惶恐:“是......”
“是我打的。”姜沅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宋书彦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无比愤怒地瞪着姜沅,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娘?我娘犯了什么罪,大理寺已经定案了吗?如果没有,那你就是动用私刑,我要去告官!”
“告官?”
见宋书彦说得如此义正词严,姜沅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反问道:“这就是大理寺,你往哪儿告?”
“我——”
宋书彦正欲说话,忽然眼前一暗,姜世安从后面走了上来,挡在姜沅面前,目光冷厉地盯着他,警告道:
“闭嘴,还轮不到你跟我娘说话!”
“你,你娘?”
宋书彦先是一怔,随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审视,讥笑道:
“姜世安,你是不是想娘想疯了,见到一个人就说是你娘。你也不看看,人家长什么样,你又长什么样?”
姜世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书彦,声音又冷了几分:
“不管她长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娘,这点轮不到你来说。”
“你......”宋书彦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怔了一瞬,忍不住又仔细看了姜沅一眼,而这一看,他像是突然见了鬼似的,整个人后退一步,神色惊骇地指着姜芸:
“你,你是谁?”
他记得这张脸,就在姜世安珍藏的画卷里,一模一样。
那时候,姜世安每日都抱着画卷哭,还对着画卷喊娘,就连睡觉也不撒手。
后来,他趁姜世安不注意,偷偷将画卷扔进水缸里,姜世安就跟疯了似的,狠狠打了他一顿,还将他按在水缸里想淹死他。
好在姜芸及时赶到,将两人分开,要不然那天就成了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