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刚搬进姜家不久,周围有许多人盯着,为了不落人口舌,姜芸不但没有责罚姜世安,还压着他给姜世安道歉,并且好言好语地哄了姜世安很久,这才慢慢让姜世安对她开始信任。
不过自从那以后,姜世安就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两人的梁子也至此结下。
如今,在看到这张和画卷里长得一模一样,并且活生生的脸,宋书彦几乎惊骇欲绝,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关窍。
一时间,空气静谧,谁也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后,打破沉默的是跟着宋书彦来的吴副将:
“齐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将军府上的人怎么会扯上大理寺的案子?”
虽说只是一介副将,但此刻来这儿,代表的也是大将军的脸面,因而齐大人对他也十分客气:
“吴副将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们抓了一名犯人,他亲口交代曾在十年前受到旁人的指使,动手害了两条人命。而这指使之人便是来自青石镇的姜芸。”
“怎么会有这种事?”
吴副将当即皱起眉头,面色不虞地看向宋书彦。
不就是个普通书生和乡野村妇吗,怎么还和杀人联系上了?这要是让大将军知道,岂不是......
正想着,宋书彦像是看出他的疑虑,立刻出言辩解:
“大人冤枉,我娘不过是名普通妇人,性格柔弱又胆子小,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会杀人呢?”
听到这话,姜世安忍不住开口讥讽:
“杀鸡和杀人怎么能一样,杀鸡只是得到一顿饱饭,而杀人却能霸占她的一切,过上十年好日子,这笔账,她算的比谁都明白!”
说罢,目光森寒地睨了姜芸一眼。
若说此刻谁最恨姜芸,那一定就是姜世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杀害自己娘亲的凶手就是姜芸,而且这么多年过来,他一直把姜芸当做娘亲的替代品,依赖她,信任她,还对她言听计从。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恨不能和姜芸当场同归于尽。
宋书彦听到姜世安说出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后勃然大怒,厉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我娘之所以来照顾你,全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觉得你太可怜了。青石镇上水谁人不知,这些年她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见他如此大言不惭,睁着眼睛说瞎话,姜世安顿时也怒了,目光凶狠地盯着他说道:
“你们才没有良心呢?当初你娘上门求我娘给钱,我娘看在同族的份上,好心给她了一百两,还说要帮她介绍个活计,结果你娘转头就找人杀了她,想谋财害命,就这样,你们也配跟我说恩情?我告诉你,杀人偿命,你娘死定了!”
两名少年分别站在自己的娘亲面前,目光愤恨地互相对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征兆。
见此情形,齐大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出言阻止:
“好了,都别说了,此事姜芸已经招认,而且还有两名人证在此,证据确凿,无需再议。”
什么?居然已经招认了!
宋书彦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姜芸,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按照大周律例,一旦姜芸招认说自己是杀人凶手,那他作为儿子,也会因此被牵连,到时候就算他考中了科举,也得不到功名,更做不了官。
那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