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宋书彦也回到了将军府。
吴副将与他一道去见武宁将军贺怀川,并将事情据实相告。
贺怀川听完之后,眸色冷厉地扫向宋书彦。
原以为是个能帮自己的人才,没想到忽然惹上这种麻烦。
买凶杀人,杀的还是谢翊那冷面煞神的妻儿,有这层因果在,谢翊定然不会放过他。
往后,只要有谢翊在的地方,宋书彦想要出头,恐怕比登天还难。
思及此,贺怀川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宋书彦小时候就尝尽各种白眼和厌恶,一看贺怀川的脸色便知道他起了舍弃自己的念头。
于是想也未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抵额行跪拜礼,声音发颤地恳求道:
“义父大人,我娘做的事都是她一人所为,我真的不知情,也并非故意隐瞒,还望您能明鉴。”
贺怀川长得高大魁梧,五官凌厉,此刻带上愠怒,气势愈发骇人。
宋书彦吓得大气不敢出,额头紧贴地面,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宋书彦的后背已是一片冰凉,心也渐渐沉到谷底,被绝望掩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罢了,此事的确与你无关。”
宋书彦身躯一震,瞳孔骤然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义父这是要放过他?
正想着,贺怀川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不过,你母亲一旦被定罪,你的身世就不再清白,往后恐难有大的前程。”
宋书彦心头一凉,立刻磕了一个响头,极为卑微地恳求道:
“求义父救我。”
此时此刻,再去辩解也是多余,不如一门心思跪求贺怀川,请他救自己。
宋书彦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夫子说,下个月的秋闱我能下场一试。”
“当真?”
贺怀川淡漠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似是有些惊喜。
宋书彦才学出众,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他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收他为义子,毕竟他们将军府根基尚浅,府中子弟也才智平平,若不早日招揽些有才华的学子,恐怕今后在朝堂上会举步维艰。
所以宋书彦若真的能在秋闱中中举,那就算他母亲犯了大罪,他也会想办法保下他。
宋书彦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筹码,狠了狠心,语气坚定地说道:
“千真万确,而且夫子说,我这一场有八成把握能中。”
此言一出,贺怀川顿时心情大悦,拍案叫了一声“好”。
随后,贺怀川亲自起身,将宋书彦扶了起来,对他和颜悦色:
“我膝下无子,你既认了我为义父,那便是我唯一的儿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件事我会替你解决,你只需安心念书,争取秋闱中举即可。”
宋书彦闻言,眸中顿时闪动着感激的泪光,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