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义父,孩儿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嗯。”
贺怀川扬起一抹赞赏的弧度,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出去。
可宋书彦前脚刚走,贺怀川后脚就收起笑容,恢复之前的淡漠和高高在上。
吴副将尚未离开,对此事也心存疑惑:
“将军,您真的要帮他一把?那可是谢大人,虽说前些日子他被罢了官,当不了首辅,可这才几天,陛下又让他做了詹事府詹事。官职虽不大,可却是太子的人,往后太子上位,那他岂不又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
贺怀川眸色微沉,冷然道:
“不管他将来如何,现在也不过是个詹事,用不着畏首畏尾的。明日你便备上一份厚礼,送去谢府,与他表明我的意思。若他肯接受那是最好,若不肯,那我们也无需客气。”
也只能如此了。
吴副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退了出去。
另一边,姜沅和谢翊他们也回到了宅子。
因为姜芸的事实在太突然,姜沅担心姜世安虽然面上接受了,但心里还是过不去,于是又和他单独聊了一会儿,直到他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胡思乱想,姜沅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海棠居后,谢翊已经在屋内等她。
姜沅上前两步,坐在他身侧,忽然问道:“为什么突然决定今晚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世安?”
谢翊低头拉住姜沅的手,弯起唇角,语气温和道:
“今晚宋书彦派人跟踪世安,就是想调查他的身份,看是否还有可利用的地方。这不,一查到姜宅,姜芸便立刻上门威胁世安给她一千两银子,否则便去国子监宣扬,说世安忘恩负义,连多年的养母都不管,想让他身败名裂。
后来,她又说了你几句坏话,世安便忍不住动手,将宋书彦打了,鼻梁都差点打断。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我想世安应该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于是便趁热打铁,干脆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姜沅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宋书彦的鼻梁还是肿着的,说话也有些别扭。”
她今日刚从酒楼出来,墨羽便亲自来接她,说谢翊和姜世安都在大理寺,请她过去一趟。
原以为是姜世安闯祸了,没想到一进去便看到姜芸和姜世安对峙,这才明白谢翊叫自己过去是做什么的。
虽说事情的安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好在结果不错,姜世安确实看清了姜芸的真面目。
思及此,姜沅脸上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语气轻松道:
“这件事总算解决了,要不然我这心里一直踏实,总怕世安又被姜芸给骗了。”
谢翊笑了笑:“你小看世安了,他其实没有那么蠢,而且在他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姜芸和你对上,根本没有深算。”
这话说得姜沅心头暖暖的,但她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也不愿让他为难,所以不想在事情未准备好之前,硬逼着他在我和姜芸之间做选择,这样不仅没有意义,而且还会伤了母子情分。”
“我明白。”
谢翊微微一笑,随后又想起什么,对姜沅说道:
“不过,这件事恐怕还没结束。”
“这话什么意思?”
姜沅蓦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谢翊抬眸看向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你忘了,宋书彦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