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把黑材料交给郑琦智副市长后,吴跃民就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他非常清楚,做出了这个决定后,他的命运就和关秦川紧紧捆在了一块。
而等待他们,无非是两个结局。
一是关秦川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不会再被人陷害。
二是他带着黑材料的备份离开柳城,开始漫长而未知的上访之路。
“掺和进他们的是非中,真的值吗?”吴跃民有时也这么问过自己。
官场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现实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想要走得长远,就得保持绝对的理智,本着利益至上的原则,小心经营自己的人脉,还要审时度势,远离漩涡。
吴跃民也清楚,如果被那些大佬知道自己手里有他们的黑料,那他的处境会变得极其危险。
可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关秦川等死的,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结果。
要是郑琦智不买账,只好同归于尽了。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复杂局面,吴跃民每天下完班,都会先开车去洗浴中心那边转转,希望能够遇见李小丽,从她身上得知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的是,事情比他想象中要艰难的多,好不容易打听到李小丽的住址,等赶过去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不知去向。
“完了,人都不在柳城了,世界那么大,又该上哪儿找人呢?”
吴跃民有些懊恼,摸出一支烟,烦闷的吸了起来。
一连吸了好几支烟,忽然,吴跃民接到了阙雪鸢的电话。
“跃民,秦川那边有结果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阙雪鸢激动的声音。
吴跃民精神一震,坐直身子,道:“怎么说?”
“听说郑市长亲自介入了,案情出了新的转机,而且,秦川托人给我带了纸条,刚到我手上。”阙雪鸢看着手里的纸条,直接转述了最后一句话,“雪鸢,请告诉跃民,一切都好,别担心。”
“这回算是真的不担心了。”吴跃民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看来,他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郑琦智明显投鼠忌器,不敢把关秦川往死里整。
虽然心情舒畅了,但吴跃民还是不忘提醒道:“鸢姐,这个案子估计还有几个月才能结案开庭,咱们暂时也不要太过乐观。”
“是啊,不过……”阙雪鸢按捺住心底的激动,走到僻静处,压低了声音道:“跃民,秦川隐晦地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他最多关十年就能出来了。”
吴跃民轻轻点头,笑着道:“要真的十年内就能出狱,那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是啊!”阙雪鸢深以为然道:“我和大嫂聊过了,她得知这个结果后也很开心,第一时间告诉了大哥,大哥说是有贵人帮忙,跃民,这段时间你一直为秦川的事情忙前忙后,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