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身上大包小裹的,显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扛在了肩上。
“杨知青,你咋还没走?”
“我等你一会儿!这水流太急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肩上也扛着东西呢!没那么容易被冲走!”
姚知青刚一开口,一阵急流泳来,她一个趔趄,若不是杨树林伸手扶了她一把,怕是姚知青就得栽进水里。
“谢谢!”
“谢啥?!都是知青,相互帮一把应该的。”
杨树林和姚远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点点逆流而上。
两人身上都扛了东西,几乎吃饭住宿的家伙事都在肩膀上了,可不能被水冲走了。
两人走的小心翼翼,速度缓慢。
正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啼哭响起。
姚知青身子一滞,“杨知青,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啊!赶紧走吧,水太急了。”
“不对,就是有声音。”
姚知青四下去瞧,这才发现不远处并排长在一起的两棵柳树之间似乎真的有些动静。
“我去看看,你先走!”
“姚知青,别去了。雨势不停水流越来越急,我们赶紧走吧!”
“不行!我不放心。”
姚远试图撒开杨树林的手,可这样一来,两人都趔趄了一下。
水太急了,姚知青干脆将肩上扛着的行李物品全都摞了杨树林的肩上。
“姚知青,你干什么?!”
“我去看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可你行李都给我了,更站不住了。”
“没事,我有分寸。”
正在这时,水流上飘来了一根浮木。
浮木手臂粗细,姚知青认出来了,那好像是知青院后院顶着要倒的那一面院墙的那根木头,如今倒是便宜了她。
她手一伸,正好把那根木头拉到自己近前。
还别说,这根木头往水里那么一拄,倒也能顶一顶,至少不至于冲走自己。
“你快走,不用管我,我随后就追上来!”
“可是——”
“别可是了,你身上可有咱们俩人的全部家底!你可不能出事!”
杨树林见姚知青虽然晃晃悠悠,但拄着木头还真能在水流中站定的同时亦步亦趋向着不远处的两棵柳树走去,他这才放心。
在嘱咐了姚知青尽快赶上来之后,他便一个人逆着水流往地势高的村南头去了。
随着姚知青不断靠近那两棵大柳树,那种类似于孩子啼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吗?谁在那里?快回答我!再不吭声我就走了。”
最开始的几句根本没人应答,直到姚知青操着大嗓门喊了第三遍之后,那两棵大柳树后头才传来了一声呜咽。
这声呜咽比之前的动静都要大,就是这声呜咽让姚知青确认了,在那两棵柳树后头,确实有个人。
听声音,应该还是个孩子。
“谁?谁在那里?我是知青院的姚远。”
就在姚知青距离两棵柳树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一颗小脑袋才从柳树后边探出来。
姚知青认出来了,这是离知青院不远的那户人家的儿子。
叫啥来着?
对!大娃子!
“你爹妈呢?你咋在这里?还没转移?”
大娃子显然也是认识姚知青的。
他才六七岁,看见姚知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我睡醒了就在这了,我要找我爹,我要找我妈。”
大娃子哭的越来越大声,就在姚知青猜测着,这么大的水流这孩子怎么没被水冲走的时候,大娃子突然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