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川皱眉:“不过这毕竟是你的亲人,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毕竟不是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婆家,陆振川觉得有些关系弄得太僵,对陈洁的未来也有影响。
“没事,振川,这事我家里的事,我自己解决更好。芳芳和妈说的也对,这种人不能惯着。以前我总觉得,他们再不好,也是我的亲人,能忍就忍了。可我错了,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瓣,这才又道:“今天,我就跟他们彻底做个了断。”
入夜,灯下,陈洁铺开信纸,蘸了蘸墨水,笔尖在纸上落下:“……当年我被赶出李家,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寻求一方庇佑时,未见你们口中的‘亲情’。你们甚至怕我拖累家中,早已放出话去,与我断绝关系,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我另嫁他人,你们却又以‘名声’与‘亲情’前来要挟,实在可笑至极。”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想起了当年在陈家门口苦苦哀求却被拒之门外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那点湿意就被心里的冷意取代。
“我如今的丈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他的军功章是拿命换来的,他的名誉不容任何人玷污。你们信中所提种种无理要求,我一概不会应允。若再有骚扰,或是上门寻衅,败坏我与我丈夫的名声,我将直接报公安处理,勿谓言之不预。”
信寄出去的时候,陆振川在旁边站着薄唇紧抿。
他有些不确定陈洁这么做是对是错。
其实信上的要求大部分也就是他几句话的事情。
他不想让陈洁连个回门的娘家都没有,本意还是心疼陈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暖洋洋地照进院子。
陈洁和陆振川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准备过两天就出发去那个山水小城。陆母则和陆芳芳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商量着给小两口路上带些什么干粮。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去接!”陆芳芳离得近,擦了擦手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她就拿着听筒,探头进厨房喊道:“妈,是门口警卫室打来的!”
陆母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走过去,从陆芳芳手里接过了那冰凉的听筒。
“喂,我是周桂兰,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警卫战士清晰又严肃的声音:“阿姨您好,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人,自称是陈洁同志的母亲和哥哥,在大门口哭闹,非要进来见人。您看这事……”
陆母一听,心头那股火“腾”地就烧了起来!
还真找上门来了!
她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对着电话,声音又冷又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同志,你听我说,他们不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们家没有这门亲!部队有规定,不能随便放闲杂人等进来,你们就按规矩办事,把人给我拦住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是,阿姨,我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