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凭栏而立。她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劲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边眉骨上方,一道淡淡的、斜斜的刀疤,
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平添了一股凌厉的英气。
她端着酒杯,眼神冰冷如霜,正俯瞰着下方街道上那辆被围住的华丽马车,
仿佛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披玄黑色精铁鳞甲、气息沉凝的军官快步走到她身后,
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大人!卑职奉命报道,
黑甲营左卫,全员三百,己封锁长街两端及所有巷口,请大人示下!”
女子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死下方。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做得不错。”她的视线扫过这名校尉,对方身上那股沉稳的,
属于炼骨境武者的气血波动清晰可辨,显然是军中的精锐骨干。
校尉起身,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女子的侧影和那道刀疤,心中惊疑不定。
他接到的是最高级别的密令,首接绕过了临江城大营,落在他这个营级校尉头上。
眼前这位气息深沉如渊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可怕的能量!
“命令很简单,”女子终于侧过脸,刀疤在侧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不要让那辆马车上的人,走出这条街。一个,都不行。”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校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命令透着蹊跷,目标只是三个武馆弟子?
其中一个还是邹家的少爷。
但军令如山,尤其是这种带着特殊印记,级别极高的命令。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应道:“卑职遵命!”随即转身,
大步离去执行命令。
有这军令在手,邹家又如何?他无须顾忌任何地方势力。
下方的街道上,气氛己剑拔弩张。
几队捕快远远地缩在街角,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头儿,这....这阵仗不对啊!那马车,是邹家的吧?邹家的徽记清清楚楚!”
一个年轻捕快声音发颤,指着马车厢上醒目的家族标记。
为首的捕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远处那堵黑压压的人墙,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不止邹家...那车上还有黑铁武馆的人!王坚!我认得他!妈的...这是上面...要对邹家和黑铁武馆动手了?”
他看着那些沉默矗立、如同铁铸般的黑甲士卒,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
“黑甲营...临江大营最精锐的黑甲营都调来了?”
另一个老捕快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这帮杀才,最普通的士卒都是炼皮境大成的好手!
三百人....三百重甲炼皮境!还有那校尉,绝对是炼骨境的高手!
这配置....只要高品武者不出手,足以把城里任何一家势力碾成齑粉!”
马车内,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
江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清晰地听到了中年文士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