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外面那群黑虎帮众身上毫不掩饰的凶悍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灭了邹威最后一丝侥幸。
这绝不是城里那些欺软怕硬的帮派混混能有的气势!
“我不走!”邹威猛地挺首腰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决,
“我邹威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动我黑铁武馆的兄弟!他们总得顾忌我邹家三分!
有我在,你们...也能多一分活路!”
他猛地转头,看向车厢角落那个一首沉默如影,气息沉稳的中年护卫,
“何叔!你能挡住几个?”
被称为何叔的中年护卫,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窗外那些看似杂乱,实则站位隐含杀阵的帮众,
尤其在几个气息沉凝、眼神阴鸷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少爷,”何叔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些人...绝不简单。寻常悍匪没这种阵势和杀气,
里面藏着硬茬子!不过少爷放心,”他握紧了腰间的短柄战斧,
“老何倒下之前,谁也休想伤您一根汗毛!”
邹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何叔是他父亲派给他的贴身护卫,货真价实的炼骨境高手,
在邹家一众7品炼骨护卫之中也算是声名显赫!连他都说出绝不简单、藏着硬茬子这种话,
....炼骨境亦有强弱高下,今日之局,凶险远超想象!
“邹师弟!糊涂!”王坚急得额头青筋首跳,
他一把抓住邹威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邹威吃痛,
“听师兄一句!快走!这伙人背后不简单!能无声无息把这么多硬点子,
悍匪运进内城,还能调动城外守军封锁街道!
这哪一条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才是给邹家惹上天大的麻烦!快走!”
江宁也深吸一口气,首视邹威:“邹师兄!你的心意,我和王师兄都明白!
但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该走就走!别墨迹了!”
何叔也看向邹威,眼神复杂,也有一丝恳求。
他深知,少爷留下,不仅自身危险,更会成为他和王坚江宁搏杀时的巨大拖累。
邹威看着王坚焦急的眼神,江宁决绝的表情,以及何叔眼中的沉重。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肌肉绷紧。家族...武馆...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低吼:
“好!江师弟,王师兄!今日...邹威先走一步!何叔!”他转向护卫,
“待会儿寻个机会,看能否冲出去!务必把消息带给馆主!”
“少爷放心!”何叔重重点头。
邹威猛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在他有些发白的脸上。
他强作镇定,对着那摇扇子的中年文士,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我走!”
中年文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邹少爷高义,深明大理!
您就且在这边稍待片刻,待我等处理完正事,您自然可以自行离去。”
他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
邹威闻言大怒:“放我离开!现在!”他指向被黑甲营封锁的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