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支腰身粗的恐怖弩箭,在他绝望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令人牙酸。巨力将他整个人带得离地倒飞,像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娃娃!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周家、为府衙卖命多年,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抛弃?
意识消散前,他涣散的眼珠本能地瞥向马车残骸后的江宁,
那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不甘与怨毒——为什么被抛弃了?!
无人应答。乱世之中,跟错了主子,命便如草芥!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呼哨,密集如雨!
江宁和王坚死死蜷缩在翻倒的马车后面,邹家特殊改造过车厢是此刻唯一的屏障。
“噗!”
一道黑影擦着江宁的胳膊掠过!
剧痛传来,血线瞬间飙出,染红了衣袖布料。
“这就是黑甲弩的威力!”江宁心头冰冷,这绝非人力可挡,
至少现在的他和王坚不行!
他咬牙将身子缩得更紧,飞快拖过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堆叠在马车残骸前,试图用血肉之躯抵消那毁灭性的冲击。
“停!”校尉冷酷的声音穿透烟尘。
令人窒息的箭雨骤歇。硝烟弥漫的街道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仅存的几名悍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站着的活人己寥寥无几。
“列阵!”校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清缴活口!”
“遵命!”沉重的铁甲碰撞声整齐划一,如同催命的鼓点。
黑压压的军阵如同钢铁洪流,沿着染血的街道碾压过来。
长枪如林,寒光闪烁,冷酷地刺向每一个还在喘气的目标。
“别....别杀我!”一名悍匪彻底崩溃,<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哭喊道:
“是府衙....是府衙让我们进城杀人的!你们不能言而无信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寒芒!
“噗!”
长枪精准地捅穿他的咽喉,再猛地抽出。
那悍匪的身体像破麻袋般被高高挑起,又重重砸落,再无声息。
绝对的肃杀,不容任何活口泄露秘密!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踩在江宁和王坚的心跳上。
“呦呵!”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这里还藏着两只大老鼠!”
一名身披重甲,骑着披甲战马的百夫长,手持染血长枪,居高临下地停在了马车残骸前。
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铁蹄不安地刨着染血的地面。
大夏军制,百夫长至少是八品炼肉境的实力,而黑甲营的百夫长,只会更强!
校尉也策马踱了过来,看到角落里的江宁和王坚,
脸上只有一丝不屑的厌烦,仿佛在看两只待碾的虫子。
“一人一个,速战速决!”他漠然下令。
“遵命!”百夫长咧嘴一笑,长枪随意挽了个枪花,枪尖首指江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纵然刚才江宁的表现堪称凶悍,
但境界的差距和黑甲营千锤百炼的底蕴,给了他绝对的自信。
黑甲营的资源,是普通士卒的百倍!他有碾压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