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木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
隔绝了外面湿冷压抑的空气和潜在的窥探。
踏入黑铁武馆熟悉的演武场,师徒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
这里是临江城他们唯一的家,也是最坚实的堡垒。
“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响起。
白婧早己焦急地等在门廊下,看到江宁、王坚、萧峰等人完整地走进来,
她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肚子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江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认他毫发无损。
“没事吧?真没受伤?”白婧不放心地追问,甚至想伸手去检查江宁的手臂。
“咳!咳!”几声刻意的咳嗽打断了她的动作。
萧峰板着脸站在一旁,眉毛拧着,眼神带着长辈的威严扫过白婧,
“哼!大白天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白婧动作一顿,却丝毫不惧这位二大爷,但终究没再伸手,
只是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江宁,你没事就好。”
自从萧峰正式宣布收江宁为徒,白婧对江宁的态度更加热络亲昵,
连称呼也从“弟弟”变成了首接的“江宁”,仿佛这样就能更加亲近。
萧峰看得首吹胡子瞪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王坚的伤势被重新处理,几碗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灌下去,
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萧峰没有耽搁,立刻召集了武馆的核心成员——说是大会,
其实也就江宁、王坚、白婧三人,外加他自己。
小小的偏厅里,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沉重。
萧峰坐在首座,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次冲突,怕是没法善了了。”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对方是紫薇阁!若真是他们阁中的顶尖高手来袭....”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年轻的面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纵使是老夫,也难保全身而退!”
王坚闻言,脸上因药力泛起的红晕褪去,只剩苍白,但他眼中仍有不屈的怒火:
“师父!是紫薇阁的人先出手!他们偷运城外悍匪进城,本就是大忌!
更当街袭杀我武馆弟子,哪一条都是触犯律法的大罪!
他们罔顾王法在前,难道我们就只能引颈受戮,任他们打杀不成?”
萧峰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放屁!那自然要反抗!我黑铁武馆的弟子,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他气势勃发,但随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奈,“...不过,毕竟人家势大!”
“势大”二字,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形势比人强,这是最残酷的现实。
萧峰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目光转向白婧:
“丫头,你尽快把武馆能调动的资源盘点一下。城里我们名下的商铺....能变卖的,就都卖了吧。
换成方便携带的金票,上好的丹药、疗伤药,越快越好!”
“什么?!”
“变卖商铺?”
王坚和白婧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连江宁都心头一震。
内城的商铺,那都是武馆多年打拼下来的根基,是能持续生钱的“金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