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自忖,以自己目前境境界,12吨重拳爆发之下,
力道能透过重甲,将大部分力道打入肉身,足以开膛破肚。
但这是凭借黑铁拳法的精妙才能做到,外加他强大的根基做到的,这只是一个特例!
而完成一次伐毛洗髓的普通九品武者,不算拳法爆发,力道不过两千斤出头,
面对这种铁罐头,一拳砸上去,即使能打出伤害,怕也是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蚁多咬死象!
更可怕的是,军队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当数十,上百名这样的重甲士卒结成战阵,长枪如林,
刀盾如墙,步步推进,再配合军中劲弩的攒射……
即便是炼骨境巅峰的武者,陷入其中,也唯有被活活耗死乱刀分尸的下场!
江宁能一拳开膛,靠的是远超同阶的巨力,精妙的拳法法,绝非能无视钢铁洪流!
那位统制大人,麾下就有这样一支披甲率极高,训练有素的数万铁军!
他为何坐视江南府糜烂?坐视州府大比成为权贵的玩物?
他按兵不动,究竟是力不从心,还是……另有所图?
江宁的眼神越来越冷。那日在长街上,那位都统制大人的退让,看似是忌惮,
但此刻想来,那眼神深处隐藏的,绝非畏惧,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耐心的等待?
那位统制大人,手握如此雄兵,却沉默如山。他到底在等什么?
江宁可以肯定他绝不会挖自家王朝的根基,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
还有世袭罔替的亲王的爵位,他没有理由坐看局势崩溃!
一个大胆念头,刺入江宁的脑海。
那位统制大人,那位皇亲贵胄,他根本不是在退让,而是在酝酿!
他很可能在酝酿一场针对整个江南府世家的,血腥的清洗!一场屠杀!
他在冷眼旁观江南府这些世家大族的疯狂表演,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这数万重甲士卒,不是摆设,
而是悬在江南府所有参与这场饕餮盛宴的世家头顶一把的屠刀!
“江兄?”邹锐见江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锋,忍不住再次出声。
江宁看着邹锐强装镇定的脸,心中警兆如鼓:
“猛虎静卧,非是畏怯,而是在丈量猎物的脖颈。
这临江城的平静水面下,早己暗流汹涌,只待收网时刻,便是尸山血海!”
而他自己,以及这院中的所有人,都己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无人能够幸免。
“江兄?”邹锐见江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锋,忍不住再次出声。
江宁猛地从思绪中抽离,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眼,望向院墙外目光好似看到了临江大营的方向,声音低沉:
“邹兄,这临江城的太平日子,怕是快到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真到了刀兵相见那天,我的拳头会说话,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
江宁只相信自己的拳头!我的拳头替我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