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光线昏暗,江宁背靠着冰冷的厢壁,指间捻着那张纸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
血剑长老?陈峰?江宁心中念头飞转,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明显,却毫无暖意。
他们那点破事,江宁丝毫不关心!
纸条提到剑鱼宫血剑长老可能的追究,江宁更是嗤之以鼻。
当众擂台,生死由命。陈枭想杀人,反被打死,天经地义!
血剑长老的报复,看着唬人,江宁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黑铁武馆,邹家,沧浪武馆……几家凑一凑,几位西品高手出面。
规则之内,他江宁还真不怕。
若是血剑长老不顾及规则,剑鱼宫可能真要掂量一下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长老,大动干戈。
真正让他提起兴趣的,是另一个名字陈锋!
陈枭明面上的师兄!
纸条上标注的刺眼信息:八品炼肉境!速度流剑道高手!
“麻烦……”江宁低语,声音几乎被车轮声淹没。
剑鱼宫的真传弟子,可不是他之前打杀的那些空有蛮力的山野悍匪。
那是真正的大门派精心培养的核心,根基深厚,大多经历过二次伐毛洗髓的淬炼,
无论是筋骨强度,韧性都远超同阶散修。
江宁自己虽奇遇连连,根基扎实,但越阶战斗,
尤其是面对一个专精速度,攻击凌厉的剑道高手?
没有实际交手过,他心中毫无把握。
江南府那边弟子的质量,普遍强过临江城这偏安一隅之地,这是不争的事实。
“看来这陈枭一脉,在剑鱼宫里混得是真不怎么样啊?”
江宁忽地轻笑出声,带着一丝玩味。
血剑长老得有多蛮横霸道,多不得人心,才会让门下弟子冒着巨大风险,
给一个杀了他们同门的外人通风报信?
这纸条,分明是借刀杀人,或者至少是祸水东引的把戏。
“也罢。”江宁摇摇头,将纸条揉碎,纸屑瞬间化为齑粉,
从车窗缝隙飘散出去。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多一个八品的陈锋又如何?眼下最要紧的,
是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跑路!
武馆内院,山雨欲来,
黑铁武馆的内院,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小小的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几张沉郁的脸。
萧峰是第一个冲进来的,风尘仆仆,连惯常沉稳的步伐都带着一丝急促。
他显然是从某个紧要关头被硬生生拉回来的。
紧接着是白婧,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大管家,
此刻脸上惯有的精明笑容荡然无存,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
她甚至首接推掉了,几个原本极有希望接手武馆产业的大商行东家,
可见事态之急迫。王坚早己在此,抱臂沉默,眉头紧锁,像一尊压抑着风暴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