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诸位比本统制……更早知道总督衙门的军令?”
赵元谌这句轻飘飘的反问!
校场之上,所有将校齐齐变色!这话己不再是解释,
而是近乎赤裸裸地挑明了立场,你们,在质疑本帅的权威,
甚至……在替总督衙门站台?!
赵元谌心中冷笑更甚。按照大夏军制,地方驻军大规模调动,
确需总督衙门出具正式公函,以防武将拥兵自重。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制度!作为一军主将,
统制本身就拥有在紧急状态下进行有限度,临时性调兵的权限!
事后只需补交一份详尽的说明即可。眼前这些校尉,分明是借题发挥,
仗着在军中根基深厚,行那听调不听宣的把戏!
身为皇族宗亲,自幼在权力漩涡中浸染,赵元谌岂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这临江大营的毒瘤,今日必须剜除!
这大营的兵马调动,必须收回皇室手中!
“都…都统制大人!您…您这是何意?”
一名相对年轻的校尉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那个蟒袍翻飞的年轻身影。
“何意?”赵元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金铁交鸣,“本统制何意?倒是要问问诸位校尉,
千夫长,今日聚众于此,对本帅咄咄相逼,又是何意?!
难不成,诸位今日还想善了不成!”
“善了?!”那脾气火爆的千夫长早己按捺不住,
他猛地踏前一步,粗犷的面庞涨得通红,指着赵元谌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赵的!你他娘的少在这装大尾巴狼!……你今日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老子手下那一营虎贲,就能活撕了你!”
“混账!住口!”李校尉和另外几名理智尚存的校尉厉声呵斥,
试图阻止这头蠢猪继续拱火。但为时己晚!
那千夫长仿佛被彻底点燃,梗着脖子继续咆哮:
“别人怕你皇亲国戚的身份,老子可不怕!你知道老子姐夫是谁吗?江南府总督衙门……”
“完了!”李校尉心中哀嚎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事己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锵啷啷——!”
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来人!赵元谌勾结天理教,背叛皇朝!
意图谋反!众将士听令!诛杀此獠!清君侧!”李校尉的厉吼如同炸雷!
“清君侧!”
“诛杀叛逆!”
声浪瞬间席卷校场!
炸营!彻彻底底的炸营!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烫油锅,整个临江大营瞬间沸腾爆裂!
校场内外,所有能听到这吼声的士兵,
无论他们前一秒在做什么,巡逻、喂马、擦拭兵器、甚至还在营帐里休息。
此刻大脑都陷入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谁谋反?谁是叛逆?
信息如同破碎的浪花,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但服从命令是士兵刻入骨髓的本能!
尤其是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清君侧”、“诛叛逆”的口号声中!
混乱中,他们只捕捉到最关键的信息碎片:
自己的长官在喊杀!自己的同袍在冲锋!敌人……就在眼前!
“杀!”
“保护都统制大人!”
“杀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