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相反的口号,在军营的各个角落同时炸响!
没有清晰的敌我,只有本能的厮杀!
校场中央,随着李校尉的一声呐喊,其部甲士一拥而上。
挺着长枪战刀,嘶吼着“清君侧”,疯狂地涌向高台!
喊杀声声震天,短短一夕之间,主客逆转,李校尉抢占先机!
早早被布置在校场外的士卒,己把此处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里三层,外三层,重甲盾兵在前死死拱卫校场!
怒吼着“保护世子殿下”、“杀叛贼”,甚至首接挥刀砍向冲上来的昔日同袍!
校场边缘及外围营地,更多不明所以的士兵被巨大的声浪和混乱裹挟!
他们看到有人冲向校场,看到有人拔刀相向,
看到自己熟悉的同营兄弟在喊某个口号……
“跟老子冲!杀进去!救大人!”
一个百夫长看到自己隶属的校尉似乎在高台上陷入险境,想也不想,
拔出刀就带着自己手下百十号人往混乱中心冲去!
“拦住他们!他们是叛贼一伙的!”
另一个隶属不同派系的百夫长见状,立刻指挥手下士兵结阵阻拦!
双方士兵,可能昨天还在一个锅里搅马勺,此刻却因为各自长官模糊的立场,
毫不犹豫地将刀锋砍向对方!惨叫声瞬间响起!
骑兵失控!战马被震天的喊杀和血腥气刺激得狂躁不安!
一些骑兵下意识地催动坐骑,试图冲散混乱的人群维持秩序,
沉重的马蹄和挥舞的马刀,不分敌我地将挡在面前的人撞飞劈倒!惨叫和怒骂声更加刺耳!
营区混乱!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一些底层士兵完全懵了,惊恐地看着身边人互相砍杀,
有的抱头鼠窜想躲回营帐,有的则被裹挟着盲目地跟着人潮移动,
甚至因为推搡碰撞,与同样惊慌的其他营士兵爆发冲突,
拳脚相向瞬间升级为兵刃互搏!
“我的头!我的头!”一个倒霉的士兵,刚从营帐探出头想看看情况,
就被一匹失控冲过的骑兵顺手一刀,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被轻易摘走,
无头尸体喷着血泉软倒,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百夫长!百夫长在哪?”
“千夫长大人!我们听谁的?!”
“狗日的!你敢砍我兄弟!老子剁了你!”
“别打了!是自己人!啊...!”
呼喊质问、怒骂濒死的哀嚎……彻底淹没了一切理智。
校场内外,目之所及,到处是捉对厮杀,小规模混战的人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
此刻为了各自接收到的模糊命令疯狂地挥舞着屠刀!
信任的纽带彻底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和对生存的绝望挣扎!
李校尉看着蜂拥而上的甲士和彻底失控的军营,脸上刚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赵元谌这就是你想要的?”
“噗嗤!”
刀光一闪!头颅飞起!热血喷溅!
“西……西品……!”惊恐的尖叫!
“杀!”赵元谌身后的劲装武者如同索命阎罗,刀光再起!
但这仅仅是混乱中心的一隅屠杀!高台下的混战更加惨烈!
士兵们根本看不清台上发生了什么,他们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重甲士卒!
长枪捅穿皮甲,战刀劈开骨肉,惨叫声不绝于耳!
局面,己非失控,而是彻底的地狱!
临江大营这座巨大的战争机器,在权力倾轧的引信下,轰然自爆!
每一个齿轮都在疯狂地碾碎身边的一切,包括它自己!
血腥与疯狂,吞噬着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