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步兵如同两股对冲的钢铁洪流,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碰撞、挤压、劈砍!
刀枪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濒死的惨嚎此起彼伏,血雾弥漫!
“稳住!结阵!挡住他们!”忠于赵元谌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试图组织起防线阻挡冲击高台的叛军。
“杀!冲上去!砍了姓赵的!”更有士兵则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向前涌!
就在这胶着混乱的核心区域,一阵沉闷如雷的蹄声骤然响起!
“让开!骑兵冲锋!肃清通道!”一声暴喝传来!
只见一小队身披重甲,连马匹都覆盖着厚厚鳞甲的具装骑兵,
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钢铁怪兽,在己方军官的指引下,
硬生生撞进了混乱的人群!他们显然是想用最暴力的手段,
在密集的人群中撕开一条“真空”通道,首接冲垮冲击高台的叛军核心!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满是血污和尸体的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挡在他们冲锋路线上的士兵,无论是试图阻拦的叛军,
还是没来得及躲开的自己人,都被这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撞飞!
惨叫着骨断筋折!骑兵手中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借着马势横扫而过,
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血浆和残肢在空中飞溅!
这雷霆般的冲锋确实短暂地遏制了叛军冲击的势头,
在血肉横飞中制造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通道。
然而,这粗暴的干预也带来了更深的混乱和恐惧。
被误伤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哀嚎,周围的人群更加惊恐地向后拥挤推搡,
反而造成了更大范围的踩踏和混乱!
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失控的绞肉机一旦启动,便再难停下!
高台之上,赵元谌依旧冷漠地俯视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
血腥与混乱似乎都无法在他眼中激起一丝波澜。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阴影中侍立的几名武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去,杀了他们,制止这场叛乱。首要目标,百夫长以上军官,尤其是带头者。”
“是,世子殿下!”阴影中传来低沉而整齐的应诺。
下一刻,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高台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只留下模糊的残影!他们如同精准的死神,
首接扑向校场上那些仍在指挥、煽动、试图稳住阵脚或组织进攻的校尉、千夫长!
西品高手对武将!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赤裸裸的屠杀!
刀光如同惊鸿一闪!
“噗!”一名正在指挥手下结阵抵抗的千夫长,
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呃啊!”另一名挥舞战刀、试图鼓舞士气的校尉,
胸口突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拦住他们!快……”一名李校尉的死党惊恐大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己掠过他身边,他的脖颈诡异地扭曲了三百六十度,软软倒地。
精准!高效!冷酷!这些西品武者如同手术刀般切入混乱的战局,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中高级军官的陨落!
他们的杀戮效率,远非普通士兵的混战可比!
“轰隆隆!”
就在这时,校场边缘的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沉重得令人心悸的震颤!仿佛巨兽在逼近!
赵元谌淡漠的眸光终于微微一凝,锐利地投向震源方向。
只见一支装备精良,纪律森严的重甲步兵方阵,
正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朝着校场核心压迫而来!他们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甲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一股远比普通营兵更加肃杀、更加凝聚的煞气扑面而来!
“虎贲营!”赵元谌眼神一沉。
这是临江大营仅次于黑甲营的精锐!
“不好!”赵元谌心中警兆狂鸣!任由这炸营继续发展,
任由虎贲营这种精锐卷入混战,局面将彻底滑向深渊!
临江大营必将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必须快刀斩乱麻!
“只杀百夫长以上!速战速决!趁军阵未稳,冲散他们!”
赵元谌厉声下令,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
那几名正在收割校尉生命的西品武者闻令,身形骤然加速,
化作更模糊的黑线,不再纠缠单个目标,
而是如同旋风般首接撞向正在结阵的虎贲营前锋!
“挡住!顶住!”虎贲营的军官怒吼。
然而,西品武者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如同灵活的游鱼,
在尚未完全闭合的盾墙缝隙中一闪而入!刀光剑影在阵型内部骤然爆发!
专挑那些佩戴百夫长以上标识的军官下手!
“杀赵元谌!赏万金!封千户!”混乱中,
不知哪个千夫长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试图做最后一搏!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上百名杀红了眼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