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强忍着肩头撕裂般的疼痛,
双脚猛地蹬在一块凸起的江底礁石上,
身体借着反冲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更深处水草更茂密的水域疯狂窜去!
自愈天赋无声发动。
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停止。
但那箭矢似乎带着某种阴毒的力量,自愈的进程变得极其缓慢,
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
这箭手,纵使受伤,也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招惹的!
江宁的身影,带着一抹淡淡的血色,眨眼间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船首之上。
箭手捂着胸前再次崩裂,鲜血染红大片衣襟的伤口,
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扫过那片江面,以及摇曳的芦苇丛,
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肩膀处那道被徐家高手临死反扑留下的撕裂伤口,
传来阵阵抽痛,让他眉头紧锁。
“好一个徐家的西品高手!”
他咬着牙,自来到这江南道他还未吃过如此大亏!
那临死反扑的凶狠和锦盒被夺的憋屈,让他胸中怒火翻腾。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成就西品之后,
很久没有这种被当猴耍的感觉了。
“搜!”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脸色发白,
噤若寒蝉的百夫长和士卒们暴躁怒吼,
“废物!再调两队人过来!给我把这片水域翻过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战船庞大的身躯缓缓调整着姿态,在狭窄水道口外巡弋,
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江面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只要封死这片水域,那人插翅难逃!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冲天而起,在灰蒙蒙的天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红色光焰!
江宁暗道:“不好,这是求援信号!”
片刻之后远处江面上,另外两艘悬挂着同样战旗的战船,
如同被召唤过来的猛兽,船头缓缓调转,犁开江水,
朝着这片芦苇荡疾速驶来!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泥沙。
江宁藏在一丛茂密的芦苇根须后,身体紧紧贴着江底滑腻的淤泥,
只留出眼睛和鼻孔。
每一次换气都极其小心,只敢让最小的气泡贴着芦苇杆缓缓上浮。
视野里,那艘悬挂临江大营战旗的战船如同巨大的阴影怪兽,
横亘在狭窄的水道出口,彻底堵死了通往开阔江面的路。
这伙人显然极擅长水战,只要守住狭窄水道通往宽阔江面的出口。
找到人只是迟早的事。
更糟糕的是,战船上缓缓放下几艘舢板,显然是准备进入芦苇荡搜索。
几艘小舢板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在芦苇荡里来回穿梭,
船桨搅动水流的声音清晰可闻,每一次靠近都让江宁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一艘小舢板靠近江宁被射伤的地方,反复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