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伍长喊道:“贼人重伤,一定就在附近仔细搜!”
几艘小舢板上的甲士,搜索的更加卖力了。
江宁脸上更加阴沉,按照这么个搜法。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他知道,一旦这片水域被彻底封锁,面对那个受伤却依旧致命,
耐心极佳的西品箭手,只要他敢浮出水面换气,
迎接他的必然是撕裂空气的夺命箭矢!
水下移动异常艰难,江水严重阻碍视线。
他试图寻找一处更深、更隐蔽的死角,但这片靠近岸边的水域,
深度远不及江心,水草和芦苇丛虽然能提供遮蔽,
却挡不住真正细致的搜索。
几艘小舢板在芦苇荡穿梭不停,每艘上面都站着几名手持长矛,
眼神警惕的甲士,划船的则是经验老道的船夫,
他们熟悉这片水域,知道哪里能藏人。
“仔细搜!一寸水草也别放过!”
小舢板上传来甲士粗鲁的吆喝。
船首上的箭手依旧捂着渗血的胸口,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像冰冷的鹰隼,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芦苇荡。
在他眼中,那个抢走锦盒的毛贼,不过是瓮中之鳖,
他一定要活扒了他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很快小舢板分成几个队形,展开更加细致的搜索。
其中一艘舢板,正朝着江宁藏身的这片芦苇丛缓缓划来。
船头站着的伍长用枪尖拨开密集的芦苇杆,眼神凶狠地扫视水下。
驾船的船夫很年轻,皮肤黝黑,赤着精壮的上身,沉默地摇着橹,
动作带着一种江宁觉得有些眼熟的熟练感。
随着舢板越来越近,江宁的心悬到了顶点,拳头在水中悄然握紧,
肌肉绷紧如弓弦,准备在对方靠近到一定距离时暴起发难!
哪怕暴露行踪,也要先解决掉这个近在咫尺的威胁!
五步…西步…三步……
就在江宁即将暴起的临界点,那年轻船夫似乎也察觉到了水下的异样,
动作微微一顿。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穿透浑浊的水波,
精准地落在江宁藏身的芦苇根须后!
西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船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狂喜!
他嘴巴无声地张合了一下,江宁清晰地辨认出那口型:
“江师兄别动手!是我!张三!”
江宁的拳头,带着强烈的水下劲风,堪堪停在张三面前不足一寸的水中!
激荡的水流甚至拂动了张三额前的湿发。
张三?!江宁脑中电光一闪!是他!
黑铁武馆外院那个同样出身贫寒,一起苦熬打熬筋骨的张三!
记得自己进入内院前,这小子才刚刚感悟到气机,
如今再看,气息沉稳,肌肉贲张,显然己经完成了一次伐毛洗髓,
也算入了武道门槛。
以他的实力,在这乱世找个糊口的活计不难,怎么沦落到被强征做了船夫?
水下无法交谈,张三眼中满是急切和唏嘘。
他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势,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