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闭馆后,他领了遣散银子想买粮,结果撞上兵祸被抓了壮丁。
随即,他猛地朝江宁使了个眼色,眼神决绝!
不等江宁回应,张三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水中!
他像一条灵活的黑鱼,却不是冲向江宁,而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另一片水草更加丰茂,但离江宁藏身处颇远的芦苇丛奋力游去!
“干什么?!”舢板上的甲士立刻惊觉,厉声喝问,
枪尖齐刷刷指向张三入水的位置。
几息之后,张三猛地从远离江宁的那片水域冒出头,带起一片水花。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指着自己刚刚游过的地方,对着舢板上的甲士大声喊道:
“军爷!那边!那边水草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黑乎乎的!肯定是刚才那贼人!”
“什么?!”小旗官和甲士们精神大振,
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们根本没怀疑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船夫。
“划过去!快划过去!别让他跑了!”
小旗官急吼吼地催促,枪尖首指张三所指的方向。
张三动作麻利地爬上舢板,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
还一脸紧张地指着那边:“就在那!钻进水草里了!”
趁着所有甲士的注意力都被张三的发现吸引,
舢板也调转方向朝着错误的位置划去的刹那,江宁动了!
他如同一条无声的水蛇,贴着江底淤泥,以最小的动静,
悄无声息地潜游到那艘舢板的正下方!
冰冷的船底木板就在头顶。
他调整呼吸,双手双脚如同吸盘般,稳稳地吸附在粗糙的船底凸起处,
身体紧紧贴附,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这移动的阴影之下。
舢板载着满心以为发现目标的甲士
和浑身滴水一脸紧张的张三,快速划向那片水草区。
很快,舢板在那片水域停下,甲士们用长枪胡乱地在水草里捅刺搅动。
不出意料什么都没有。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负责指挥的伍长怒不可遏,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张三湿漉漉的脸上,
打得他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废物!瞎了你的狗眼!”伍长怒吼,
“哪有什么东西?!敢耍老子?!”
张三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但他立刻低下头,赔着小心又惶恐的笑:
“军…军爷息怒!小的…小的也是心急,看花了眼,看花了眼!
水里乱糟糟的,实在对不住军爷……”
他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舢板上的甲士们骂骂咧咧,对着那片无辜的水草又胡乱戳了几下泄愤。
这边的动静让那西品箭手眉头微皱,他目光微凝,盯着那片芦苇荡。
而舢板下方,紧贴船底的江宁纹丝不动。
冰冷的江水浸泡着他肩胛处的箭伤,带来阵阵刺痛,自愈特性在缓慢地修复着创伤。
他屏息凝神,感受着船板传来的震动和上方的喝骂声,
等待着这艘舢板返航,回到那艘庞大战船的阴影之下。
一旦进入开阔江心,凭借他对水流的精妙掌控,
只需一个猛子扎入那深不见底的黝黑江底,便是海阔凭鱼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