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坟前,江风吹得他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
他看着那小小的坟茔,心中翻腾的怒火渐渐沉淀,化为冰冷的坚硬的杀意。
凭什么?那些人凭什么可以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他们的命没人在乎?可是江宁在乎!
谈笑间就能夺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就因为他们实力强吗?如果力量就是一切,
那他江宁…以后若是拥有了更强的力量,
是不是也可以将他们…像碾死虫子一样碾碎?!
“张三…安息。”他低语,声音沙哑,“你妹妹,我记住了。”
肩膀处的箭伤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江宁敏锐地感觉到,
伤口边缘处那股阴损的劲力似乎减弱了一些,
最外层开始有极其细微的结痂迹象。
自愈能力正在艰难地对抗着这股噬骨的劲力。
他不再停留,转身,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子,
一步步离开滩涂,朝着藏身的隐秘洞穴方向走去。
当他浑身湿透,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江水泥土的气息踏入洞穴时,
里面的三人立刻被惊动。
白婧第一个快步迎上,看到江宁苍白失血的脸色和肩上那狰狞的伤口,
她的心猛地揪紧。
她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飞快地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着江宁滚烫的伤处边缘,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萧峰走了过来,没有去看伤口,而是目光深沉地落在江宁那双压抑着风暴的眼睛上。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江宁另一侧完好的肩膀上,力道沉甸甸的。
有些事,有些痛,对男人来说,不需要言语安慰,一个动作就足够。
王坚则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定格在江宁肩头的伤口上。
洞穴里一时只有白婧处理伤口时细微的摩擦声。
良久,江宁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老师,可知这箭伤,是什么来历?”
萧峰闻言,这才上前一步,凑近仔细查看江宁肩胛处那个前后贯穿的恐怖创口。
伤口边缘外翻,皮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更深处隐隐透出惨白,
仿佛有某种阴冷的力量正在向骨骼内部侵蚀蔓延。
萧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抬起头,看着江宁,一字一句道:
“噬骨风!这是修炼流风箭术达到一定境界才能领悟出的阴损劲力!
中者如跗骨之蛆,风毒不断侵蚀筋骨,首至废掉整条臂膀甚至蔓延全身!
修炼箭术的高手本就稀少,能练出这等劲力的…绝非无名之辈!
这事,恐怕很好打听!”
江宁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那冰冷的杀意,
又凝实了几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无论对方是谁,藏在哪个角落,这个仇,他江宁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