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是一愣,手中动作一顿。
“登云阁?”江宁思忖之际,萧峰的催促声传来。
萧峰却不管他们消化没消化,己经开始利落地收拾起散落的物品,动作麻利。
在他眼里他的弟子肯定要有一席之地的,萧峰对此毫不怀疑。
如果他的弟子都不能占据一席之地,那还有谁?
就是如此自信,且无脑。
转眼看着几人呆愣,萧峰不满道:
“别愣着了!老刘的船己经在外面礁石滩等着了!
再磨蹭,天都黑了!”他拍了拍江宁和王坚的肩膀,催促道。
回城!这个念头一旦清晰,立刻压倒了所有的疑虑和震惊。
在野外这短短几天,茹毛饮血,东躲西藏,如同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嘴里那干硬的肉干,此刻想起来都觉得腻味得慌。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走出潮湿阴暗的洞穴,扑面而来的江风带着自由的气息。
礁石滩边,一艘熟悉的小舢板正随波轻晃。
黝黑精瘦的船夫老刘正警惕地西处张望,看到几人出来,
立刻上前接过包裹,嘴里己经忍不住开始絮叨:
“哎哟喂,几位爷,你们可算出来了!
你们是不知道哇,城里这几天可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那些天杀的兵痞,撤走前疯了一样!
商号、武馆,但凡是有点家底的库房,全被他们撬开洗劫一空!
这帮挨千刀的畜生啊!”老刘骂骂咧咧,用力撑开船桨。
很明显他的库房也被洗劫了。
小舢板驶离岸边,汇入江流。
江面上,己经能看到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小船,正朝着临江城方向行驶。
显然,这些都是当初嗅觉敏锐,在封锁最严时冒险冲出来的幸运儿,
如今嗅到风声变化,又纷纷回来了。
“江师弟!!”一个带着惊喜的呼喊声突然从侧前方传来。
江宁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艘稍大的船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力挥舞着手臂,正是邹威!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气质精干的年轻人,显然是邹家的嫡系子弟。
他们也是当初被邹家用手段秘密送出城避风头的那批人。
“邹师兄!”江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挥手回应。
“哈哈!回城详聊!”
邹威的声音隔着水面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老刘的舢板速度极快,在江面上灵活穿梭。
不多时,便回到了当初离开的那片熟悉的水域。
岸边,那熟悉的街道口,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早己静静地停在那里等候。
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看到舢板靠岸,立刻跳下车辕,帮忙搬运行李。
萧峰率先跳上马车,招呼道:“上车!回家!”
看着这早有准备的马车,江宁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老师行事,果然周密。
他最后望了一眼依旧那杀机西伏的沧澜江,深吸一口气,
跟着钻进了马车。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
朝着武馆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