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既然邹公子开了金口,我们也不好太不近人情。只是……”
她故意停顿,目光在江宁和邹威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评估肥羊的斤两,
最终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手,五指张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现银或者银票,人,你们立刻带走。”
“五千两?!”邹威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出身世家,
也被这狮子大开口惊住了。
普通良家女子卖身,顶天也就二十两银子!这简首是明抢!
孙管事看着邹威变色的脸,心中更加笃定这钱能敲出来,
脸上笑容重新变得娇媚:
“邹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可都是精心调教的,五千两,不贵!
再说了,这位张小妹姑娘,可是得了名师的指点,
前程无量呢!五千两买她自由,你们赚了!”
江宁摸了摸腰间的拳套,眸中的冷意更深。
他看着孙管事那张巧笑倩兮的脸,眼底深处,冰寒刺骨。
这女人,根本不在乎张小妹是谁,她只在乎能从他们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她认准了邹威的身份,认准了他们是来赎人的,便肆无忌惮地抬价!
邹威脸色铁青,胸膛起伏。
他看了一眼江宁,江宁的眼神沉静得可怕,
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邹威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五千两就五千两!”
他再次掏出那叠厚厚的银票,数出五千两面额的,狠狠拍在桌上!
孙管事看到银票,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一把抓过,
却被江宁按下,手腕上的大力让孙媚娘感觉手肘都要被捏断了。
孙媚娘挤出一个笑意:“这位公子,
我红袖添香的规矩历来是先收钱后给人!”
江宁盯着她看了良久,孙媚娘只觉被野兽盯上,在她快要坚持不住之时。
江宁这才放手,没有什么狠话,眼神己经表达了一切。
孙媚娘揉了揉手腕,抓起银票仔细查验无误后,
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开出花来:
“公子爽快!二位稍候,妾身这就去请张小妹过来!”
她扭着腰肢,像只得意的花蝴蝶,捧着银票快步离开雅间。
孙管事兴冲冲地跑到后院一处更隐秘的房间,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一个西十岁上下,穿着绸缎员外服留着两撇鼠须的男子。
身边几个貌美女子捏肩捶腿好不快活。
“钱二掌柜!大喜事!”孙管事献宝似的把银票递过去,
“肥羊!绝对是大肥羊!那个穿锦袍的是邹家公子,
带了个穷酸武夫来赎人,就那个张家村的黄毛丫头!
我开口要了五千两,那邹家小子居然真给了!您看!”
钱二掌柜接过银票,眯着眼数了数,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但随即又化作一丝精明和鄙夷:“五千两?孙媚娘,你脑子被门夹了?”
孙管事一愣:“二掌柜……这?”
钱二掌柜捻着鼠须,嗤笑道:
“邹家小子肯为个穷酸武夫的亲人出五千两,说明什么?
说明这武夫对那丫头很看重!邹家小子也愿意帮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丫头在他们心里不止值五千两!你这就叫放跑了肥羊!”
孙媚娘有些懵:“那……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