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此刻身体抖如筛糠,她虽然听不太懂两人之间的交谈。
但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不……不要……求求你们……我哥哥……会来赎我的……”
她带着哭腔,声音微弱而绝望。
“闭嘴!”孙媚娘厉声打断她,脸上挤出一点假笑,
“傻丫头,想什么呢?带你去洗洗,换身新衣裳,好见你的恩人!”
她不由分说,再次粗暴地抓住二丫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
快步走向后院最偏僻处那口废弃的古井。
“婶子……井……井水冷……”
二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吓得腿都软了,拼命往后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自己打水……求求你……”
“冷?下去就不冷了!”孙媚娘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撕下。
她眼中凶光闪烁,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抓住二丫瘦弱的肩膀和后颈,
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朝着那黑洞洞的井口狠狠掼了下去!
“啊!”二丫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划破后院死寂的空气。
“噗通!”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淹没了她。
瘦小的身体在水里徒劳地扑腾,激起混乱的水花。
雅间内,江宁头猛地抬起,似有所觉。
邹威道:“江师弟放心吧,钱都给了,那丫头保准赎出来!”
江宁点头,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绣房在扣住人不放。
“臭丫头凭什么值一万两!”
孙媚娘看着水井,催了一口唾沫。
“咕噜噜……”水泡急促地冒出,水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很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最后,
只剩下几圈涟漪,缓缓扩散,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漆黑。
孙媚娘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表情,转身快步离开。
再次推开雅间的门,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两人抬着一副白布盖着的担架进来。
看到这一幕,江宁心中一沉!
孙媚娘的脸上己经换上了一副沉痛惋惜的表情,
甚至还用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出点红意。
“二位公子……”她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
“奴婢……奴婢带人去寻张小妹姑娘……谁知……
谁知后院那口老井……井沿湿滑,年久失修……那丫头……那丫头不知怎么的,
非要自己去打水……一个不小心……就……就失足掉下去了啊!”
她说着,还哽咽了一下,“等我们的人发现,捞上来……人……人己经……己经没了!
浑身冰凉救都救不回来了……呜呜……可怜啊……”
她抬起哭红的眼睛,看向江宁和邹威,语气瞬间变得理首气壮,
“二位公子,这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
至于那一万两赎身的银子……这人是在我们坊里出的事,我们也晦气!
按规矩,这钱……是断断不能退的了!
您二位就当是……给她料理后事的费用吧!”
“淹死了?!”邹威如遭重锤,猛地站起来,
怎么会如此之巧?恰在此刻被淹死了?
撞得身后的椅子哐当作响,指着孙媚娘,“你……你们……”
江宁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
放在紫檀桌面上的手,缓缓地缓缓地收拢,握成了拳头。
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实质的杀意,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桌上的茶杯啪一声轻响,
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茶水无声地渗出。
孙媚娘被这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气息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脸上的悲戚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要乱来啊!”这一刻她怕了。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
“让开!衙门办差!闲人回避!”
显然,外面之人是掐好时间进来的,这份熟练与老辣这事怕不是第一次做。
“砰!”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
几个穿着皂衣,腰挎铁尺锁链的捕快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堆叠,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
他身后,跟着一脸得意抱着膀子看戏的钱二掌柜!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活腻歪了?!”
王彪目光如电,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浑身散发着杀意的江宁身上,厉声喝道。
他收了钱,底气十足,嗓门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
看到靠山出现,前一秒还吓得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孙媚娘,瞬间满血复活!
她哇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捕头!王青天!您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呜呜呜……这两位公子,仗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