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充满了无尽恐惧和哀求的肥胖身躯。
“律法保护不了她……”
江宁的声音冰冷地响起,“那也保护不了你。”
下一刻,江宁的身影融入风中,一个闪身己然消失不见。
雅间内,只剩下钱二掌柜那越来越微弱抽气声。
他瞪得几乎要裂开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里面充满了对生的最后一丝绝望渴望。
他想呼救,喉咙里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绣坊正门外。
何叔脸色凝重得如同锅底,听着绣坊深处没有一丝动静,
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一握腰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等了!留下两人保护马车!其余人,跟我冲进去救……”
“人”字还未出口!
一股冰冷刺骨的疾风毫无征兆地从绣坊大门内席卷而出!
“走!”
风中,只留下一个冰冷、短促的字音!
何叔和几名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下意识地侧身避让。
再定睛看时,绣坊大门依旧洞开,里面死寂一片。
只有他们守护的那辆马车的厚重车帘,正在微微晃动,
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钻了进去。
“少爷!”何叔心头巨震,猛地扑到马车窗前。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露出邹威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脸庞,
他急促低吼道:“速走!”
透过掀开的车帘缝隙,何叔眼角的余光瞥见,
江宁正静静地坐在车厢内侧,位置与他离开时毫无二致。
好似从未离开过。
他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叔浑身冰凉!以他七品炼骨境的修为,
竟连江宁是如何回来的,一丝残影都未曾捕捉到!
“走!”何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下令。
马车迅速启动,朝着黑铁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留下身后那座辉煌却安静的过分的红袖添香。
无人知晓,在这短暂的片刻里,这座临江城最大的销金窟内,
己然经历了一场无声而彻底的清洗。
绣坊内,良久之后。
一名负责打扫的侍女,战战兢兢地端着水盆,
小心翼翼地走向二楼那间紧闭的雅间。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她颤抖着推开虚掩的布满裂纹的房门。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尿骚味让她几欲作呕。
当她看清雅间内的景象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钱二掌柜,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毯上,
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嘴里不断涌出带着血沫的破碎内脏!
王捕头和孙管事则早己气绝,姿势扭曲地倒在一旁。
钱二掌柜那濒死的眼珠,似乎感应到了侍女的到来,
极其微弱地转动了一下,里面爆发出最后一丝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求生光芒!
侍女看着他这副惨状,看着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绝望和哀求,
又想起平日里这个肥胖恶魔对她们这些下人的种种刻薄欺辱和毒打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混合着恐惧和仇恨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她脸上闪过一丝快意!目光扫过旁边一个沉重的青瓷花瓶。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冲过去,双手抱起那个沉重的花瓶,
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对着地上钱二掌柜那颗<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