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其内脏……尤其是心脉、肺腑、肝脾等要害,
尽数被一股极其霸道阴狠的劲力震成了……肉糜!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
捕头似乎在寻找一个贴切的比喻:“……就像是有人隔着皮囊,
先用重锤将五脏六腑尽数砸碎搅烂,然后再用最细密的针线,
将肚皮完好无损地缝合回去一般!
劲力……是多重劲力叠加穿透!
凶手必然掌握一门极其可怕的劲力功法!”
秦烈听着捕头的描述,浑浊的黄褐色眼珠中,杀意如同实质,疯狂凝聚!
他咬着牙:“可看得出……是何门何派的功法凝练出的劲力?!”
那捕头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挣扎。
他深知眼前这位爷的狠辣,更知道这答案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一咬牙,抱拳躬身,
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和一丝无奈:
“回二爷!此等劲力……阴狠霸道,实乃属下生平仅见!
能在不破表皮的情况下造成如此恐怖内伤……
在下混迹临江城刑名二十余载,翻阅无数卷宗,
也从未听闻本地有哪门哪派拥有此等邪异功法!
请……二爷恕属下眼拙无能!”
“不是本地人?!”秦烈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盖过了怒火。
不是本地势力寻仇?难道是……江南府那边来的过江龙?
是针对“红袖添香”背后的生意?
还是……针对临江大营的李校尉?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急转。
就在这时,那捕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秦烈不耐地低喝。
捕头身体一颤,连忙道:“是!还有一处……细节。在下发现,
那西位炼髓境高手的致命伤……与其他死者略有不同。”
“不同?”秦烈眼神一凝。
“是。”捕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其他死者,皆是一击毙命,中拳处劲力透体,内腑尽碎。
但那西位六品高手……每人身上,都有两处致命拳印!
一处在要害,劲力同样霸道,摧毁生机;
另一处……似乎是后续补上的,位置更深,劲力更凝练,
彻底断绝了任何可能的生机残留!”
如果江宁在此处,忍不住便要给他掌声。
不愧是20年的老邢名,那正是他一拳没打死又补了一拳的伤势。
捕头说到这里,便闭口不言,只是深深低下头。
但这话里的意思,却如同惊雷般在秦烈心中炸响!
两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凶手在解决那西位六品高手时,
并非如屠鸡宰狗般轻松写意!
第一拳或许未能彻底击杀,或者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才需要补上第二拳!这无疑表明凶手的实力,
虽然强横到可以对战六品,甚至可能达到了五品境界,
但绝非是那种能随意碾死六品的存在!
压力,似乎骤然小了一丝。
但凶手那诡异狠辣的劲力,那如同鬼魅般的杀戮手段,
依旧像一团浓重的阴影,死死笼罩在秦烈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