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怕什么!”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
“临江大营又如何?他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邹家立足临江百年,也不是泥捏的!
江宁此子,潜力无穷,更兼手段狠辣果决!此等人物,正该倾力结交!些许风险算什么?”
“结交?拿全族的利益去赌一个武馆弟子的未来?未免太过冒险!”
“风险与机遇并存!此子若能入登云阁,未来不可限量!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正是机会!”
“军方那边如何交代?秦烈是条疯狗,咬住就不松口!”
“我们邹家行事光明正大,何须向他交代?江宁去绣坊是私人恩怨,与我邹家何干?”
“邹威亲自参与,还出钱出力处理后事!这还叫无关?”
议事堂内顿时议论纷纷,争吵声渐起,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嘈杂。
“够了!”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喝斥,如同惊雷般在堂内炸响!
邹正元一掌拍在紫檀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皆敬畏地看向家主。
邹正元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绣坊之事,扑朔迷离!真相究竟如何,尚无论断!
我邹家,切不可自乱阵脚,妄下结论,更不可自毁长城,授人以柄!”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瞬间稳住了局面。
其实,他心中己信了护卫所言八成。
江宁此子,从初入武馆时的默默无闻,到邹家比武技惊西座,
再到如今这石破天惊的血洗绣坊……每一步都超出常理!
有些人,天生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这种人他们邹家老祖曾经遇到过一个,结了善缘,然后才有了今天的邹家!
这时,那位最先开口质疑的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探性地提议道:
“家主,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追加对江宁的投资?
此子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远超预期!若能趁此机会……”
邹正元抬手,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斩钉截铁:
“不必!”
他目光深邃,缓缓扫过众人:
“雪中送炭,是情分,是福缘。但若一味地、无休止地给予……那这味道,就变了。”
“情分太重,就成了负担;恩惠过多,反易生嫌隙。”
他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智慧与从容:
“如今,威儿与那江宁,情谊甚笃,相交以诚。这便是最好的局面!保持这份君子之交,足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稳有力:
“传令下去:第一,邹家上下,对此事三缄其口,不得妄议!
第二,全力配合威儿处理那女童后事,务必妥善周全!
第三,密切关注绣坊后续动向及临江大营反应,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谨遵家主之命!”堂下众人齐齐躬身应诺。
邹家的人出现在绣坊,被人查到邹家的护卫调动是迟早的事,
此次会议,便是邹家身为世家的未雨绸缪,和不疾不徐的底气。
邹正元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江宁……你究竟能在这临江城,乃至这即将到来的登云阁大比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邹家,只需做好一个可靠的盟友,静观其变,足矣。这乱世之中,审时度势,进退有据,方是世家存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