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周知府面色不变,
只是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却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坚韧:
“下官周文正,参见公公!公公一路辛苦,受惊了!
下官接任伊始,百废待兴,流民之事确是下官失职,定当竭心尽力,尽快安置,以解民困,为君分忧!
至于天理妖孽,下官必联络临江大营全力清剿,绝不姑息,以正国法!”
李公公那双细长的眼睛在周知府脸上扫了扫,似乎对他这份沉稳和表态还算满意,
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一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宣示权力的意味:
“周知府,咱家姓李,蒙圣上隆恩,忝为内监御史,掌临江城登云阁之事!”
他特意强调了“掌临江登云阁之事”几个字,
“往后,这临江城一应监察、奏报、特殊事务,皆由登云阁负责!还望周知府…全力配合!”
他目光如针,紧紧盯着周知府。
登云阁!内监御史!这便是登云阁此地实质上的话事人!
连日来,各方都在猜测这登云阁是何架构。
未曾想这登云阁的组织机构半点不曾泄露,没想到今日却是首接己经安排妥当了。
首接安排内监上任,看来这登云阁和紫薇阁是全然不同的组织架构。
把宫廷中的太监分散到各地登云阁,充当内监御史,这就是是宫廷眼线!
看来皇帝对紫薇阁何止是不满,这是不满到了极点!
周知府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恭谨,再次躬身:“下官明白!定当全力配合李御史,共保临江安宁!”
李公公这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他目光转向远处被兵丁看守着、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群,
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叹道:
“唉!看看这些可怜的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损天家威严啊!咱家看着,这心里头…就跟刀绞似的疼!”
他抚了抚胸口,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命令的口吻,
“周知府,朝廷的脸面不能丢!圣上的仁德要彰显!这施粥放粮,赈济灾民的事,必须立刻、马上办起来!
要让这些流民知道,是谁在给他们活路!让他们沐浴天恩,感念圣德!明白吗?”
“下官遵命!这就去办!”周知府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知道,这所谓的施粥,首要目的是给皇帝和这位钦差脸上贴金,其次才是救灾。
但他更清楚,无论出发点如何,有粥放,总比没有强。
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在护卫的簇拥下,重新登上了他那辆明黄色的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在周知府等官员的恭送下,驶入了戒备森严的临江城。
城门口的兵丁这才挥手,示意江宁他们的马车可以通行。
江宁看着远处离开的那明黄色马车,这登云阁的重要性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
无论是只取10名的选拔,还是宫廷外放的内监御史,都表示这组建登云阁皇朝目前最看重的事。
“登云阁?”江宁反复揣摩着这三个字,良久眼神明亮。
一步登天,青云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