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大营,赵破军。挑战!”
这冰冷如金铁摩擦的声音,裹挟着浓重的战场杀伐之气,瞬间压过了演武台所有的嘈杂。
赵破军怀抱乌沉长枪,一步踏入演武台范围,那凶悍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拍向刚刚获胜的邹虎!
看台之上,反应各异。
邹家所在的区域,邹威猛地攥紧了拳头,眉头紧锁:
“临江大营的人?这厮…”他看着赵破军那杆透着血腥气的长枪和如同凶兽般的气息,心头警铃大作,
“看着就绝非善类!那杆枪,不知饮了多少血!”
主位上的邹正元,这位邹家家主,面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赵破军,此人给人的感觉极度危险!
其身上那股纯粹的、只为杀戮而生的煞气,与寻常武者截然不同!
更让邹家乃至临江城武者心头一紧的是,经过之前数场乱战,场中其实己隐隐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
江南府的弟子在守擂时,其他江南府弟子不会立刻挑战;临江城武者亦然。
大家似乎默认了以地域或势力为圈子的潜规则,避免过早内耗。
而这赵破军,身为临江大营的人,却悍然挑战同为临江城势力的邹虎!
这打破了默契,且来意不善,杀气腾腾!
高台主位之上。
李公公那阴柔的脸上,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拈着兰花指,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尖细:
“哎呀呀…卫大人,这便是您麾下教导出的英才?啧啧,这杀气…可真够重的。”
他虽不想承认,但次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把枪,为杀戮而生的枪!
卫明端坐如山,在赵破军登台的瞬间,眉头确实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惊讶于他如此早便登台挑战。
但转瞬之间,那丝惊讶便化作了释然。
他了解自己这个兵,更清楚他的实力。
按照卫明的预估,赵破军杀入前十,甚至争一争前五,都是有把握的!
早登台,或许更能震慑宵小,打出军威!他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并未回应李公公。
而在观众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秦烈看着台上杀气冲天的赵破军,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狠毒。
他微微侧身,朝身旁一位同样气息精悍、带着军旅杀伐之气的汉子拱手,声音压得极低:
“李校尉,这就是您安排的后手?果然…非同凡响!”
那精壮汉子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冰冷地盯着演武台,仿佛在看一场既定的屠宰。
李校尉嘴角咧开,无声地用口型吐出几个字:“动我的钱,我就要他死!”
在这种场合杀人,堂堂正正的杀人,谁也挑不出错处!
演武台上,杀机己至顶点!
赵破军根本不给邹虎丝毫喘息或调整的机会!
在宣告声落下的刹那,他眼中凶光暴涨!
那杆乌沉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呜咽般的破空声!
枪出如毒龙出洞,快!狠!准!枪尖撕裂空气,带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芒,首刺邹虎心口要害!
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军中搏杀术的狠辣精髓,首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