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对了,师兄。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大师兄…月前来江南府寻过我。”
“大师兄?”萧峰眉头猛地一皱,如同听到什么麻烦的信号,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找你做什么?他…还没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吗?”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认同。
柳如烟无奈地点点头:“是啊。他还是老样子,甚至…比当年更加偏激执拗了。
满脑子都是重聚同门、寻找遗宝…意图有朝一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萧峰脸上浮现出怒意,猛地一跺脚,坚硬的地面都裂开几道细纹:
“糊涂!宗门都是老黄历了!能把武学传承下去,薪火不绝,己经是老天开眼,最好的结果了!
他这样西处串联,招摇过市,是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担忧:
“当年覆灭宗门的那些人…那些人可都还在!
他们当年没把我们这些漏网之鱼赶尽杀绝,不代表他们忘了!
大师兄这么搞,迟早会把当年那些饿狼的目光重新引过来!那是在找死!
更是要把我们这些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的师兄弟,统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场惨烈的大战,同门凋零,血染山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们都努力过,也拼命过,流尽了血…但结果呢?
没有足够的力量,谈什么复仇、谈什么重建,那就是痴人说梦!是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柳如烟深以为然,脸上也满是忧色:
“我也是这般苦口婆心地劝他。可大师兄他…这些年独自漂泊,心魔日重,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这次找我,就是想拉我入伙。”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江宁,那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师兄,还有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让大师兄知道,你收了江宁这样一个天赋绝伦,
甚至有望同时修成三脉拳劲、重现宗门核心传承雏形的弟子…”
她没有说完,但剩下的意思,萧峰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柳如烟担忧的是,偏执疯狂、一心想要重聚宗门力量的大师兄,一旦得知江宁的存在和潜力,
很可能会将江宁视为宗门复兴的关键火种和工具!
以大师兄现在的行事风格和心态,他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将江宁卷入他那危险而偏执的计划之中!
那对江宁来说,将是巨大的灾难!
萧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为一种坚冰般的决绝。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这些小辈,从未受过宗门半点荫蔽!宗门辉煌时,他们不知在何处;
宗门覆灭时,他们更是与此毫无瓜葛!凭什么要让他们为了上一代人的恩怨和执念去打生打死?
这世上没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受宗门恩惠、该为宗门负责的,是我们这一代真传!
要争,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去争!
就算要流血拼命,那也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去承担这份沉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烟,又看了看江宁,一字一句地道:
“江宁是我的弟子,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练拳,走他自己的路。宗门的事…到此为止!
大师兄那边,我会想办法。你也要守口如瓶!”
江宁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习得的这三门拳法,恐怕己然将自己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边缘。
未来的路,注定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