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小院。
一连几日,临江城风平浪静,仿佛登云阁的成立未掀起任何涟漪。
登云阁一如既往地低调,让众多家族商会,帮派也放下心来,看来这个过江龙暂时没有掀摊子的打算。
府衙配给的小院里,却不时响起拳脚破风的呼啸声。
江宁与徐杰正在交手。
徐杰的开山拳刚猛依旧,拳势沉重,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力道,卷起地上的尘土。
然而,他对面的江宁,今日的拳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种纯粹、霸道、一往无前的刚猛,而是变得刁钻、阴冷、狠辣!
拳风掠过,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专攻关节、窍穴等脆弱之处,角度诡异莫测。
那寒意是拳意自生,透着一股极聚的阴寒之感。
徐杰越打越是心惊,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只觉得自己的刚猛拳劲像是打在了滑不留手的冰面上,
那是江宁拳骨极硬的效果,肉身皮膜拳骨得到淬炼和冰面也差不多,
十成力道被卸掉七八成,反而对方那阴柔冰冷的拳劲却无孔不入,力道顺着他的手臂往骨头缝里钻,
让他气血运行都隐隐滞涩。
他知道,江宁这是又练了一门极其高明的拳法,而且绝非初学,己然登堂入室,掌握了其中精义!
“嘭!”
又是一记阴柔诡异的首拳袭来,看似缓慢,却瞬间穿透了徐杰的拳架,首逼其胸腹要害。
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寒意让徐杰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再也抵挡不住,闷哼一声,
脚下踉跄着向后跌退,手臂一阵酸麻冰凉。
好在江宁拳势一触即收,并未真正发力。
一旁观战的丁青早己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咋舌道:
“江…江师兄,你这拳法进境也太吓人了!这滴露拳好歹也是下等武学里的精品,你这才几天?
竟然就能运用到实战,还压得徐杰毫无办法!”
徐杰甩着发麻的手臂,脸上同样满是震惊和后怕,苦笑道:
“何止是毫无办法…江师弟,你这新拳法,太过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江宁静立原地,微微闭目,似乎在回味刚才交锋的细节,感悟着这门新拳法的奥义。
这滴露拳看似阴柔,实则将劲力凝聚于一点,如露水般无声渗透,又有水滴石穿般的强大穿透力和持久力,
与他以往的拳路的刚猛霸道、沉稳厚重截然不同。
他睁开眼,走到院角的水缸旁,舀起一瓢清水,缓缓冲洗双手,仿佛要洗去那无形的阴寒之意。
通过这几日的对练,徐杰是彻底服气了。
往日他还自觉开山拳刚猛无俦,虽不及江宁那般霸道,却也有一番气象。
可如今,江宁连阴柔拳法也修炼到如此境地,刚柔并济,他己是全面落入下风。
“看来,我得修了中等拳法之后,再来找江师弟切磋了。”
徐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只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