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码头,外围水域监视点。
夜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吹过,丁青和徐杰带着一队捕快,埋伏在几堆废弃的缆绳和木箱后面,
眼睛紧盯着黑黢黢的江面。
江上只有零星几点渔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看起来一片平静。
丁青皱着眉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捅了捅旁边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刀疤的老捕快,低声问:
“王捕头,我怎么总觉得这江面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那老捕快王头眯着眼,脸色凝重地观察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疑惑:
“丁大人,不是安静,是太空了!不对劲,很不对劲!”
“哦?怎么说?”丁青和徐杰立刻凑近了些。
王头指着江面,手指划过那些零星分散的渔船:
“二位大人请看,按照往常,这个时辰,正是那些跑夜水、赶早市的货船拔锚启航或者靠岸卸货的时候!
江面上就算不是百舸争流,也绝不可能就这么几只打鱼的小舢板!
这简首……就像是有人提前清过场一样!”
丁青和徐杰闻言,脸色瞬间一变!清场?
....
甲字区边缘
慕容霄、南宫玉带着大队人马,目送着江宁、凤九歌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甲字区黑暗中。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甲字区内部依旧死寂一片,没有预料中的厮杀声,更没有求救或示警的信号升起。
慕容霄心中那点因为刁难了江宁而产生的快意,渐渐被一种隐隐的不安所取代。
就连他也觉得今夜的反常,这地方太安静了!
南宫玉摇着折扇,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死寂的甲字区,声音压低,恰好能让周围的勋贵子弟们听到:
“慕容兄,看来这甲字区比我们想的还要干净啊。说不定……江宁他们运气好,什么都没碰到。又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变得隐晦起来:
“……碰到的麻烦太大,连发出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呢?”
这话如同冰水浇熄了慕容霄心头的不安,反而点燃了他另一种阴暗的期待。
是啊,说不定江宁那家伙己经悄无声息地栽在里面了!死了最好!
“哼,不管他们了!”慕容霄压下那丝疑虑,脸上重新露出倨傲之色,朗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目标丙字区,行动!”
有吏员质疑:“慕容指挥,甲字区还没消息,我们不去接应吗?钱阁主可是让我们策应的……”
慕容霄眼睛一瞪,义正词严地打断:
“接应?甲字区毫无动静,或许贼人根本不在那边!
丙字区同样重要,岂能因小失大?万一贼人主力从丙字区水路逃脱,谁来负责?
更何况,等我们大队人马赶到甲字区,黄花菜都凉了!行动就要果断!”
他这话冠冕堂皇,既点明了丙字区也可能有功劳,又暗暗埋下了将来万一甲字区出事,
他可以推脱是“距离远、来不及支援”的伏笔。
他转向一旁的总捕头徐达,命令道:“徐总捕头,让你的人开路,目标丙字区,立刻行动!”
徐达眉头紧锁,抱拳沉声道:
“慕容大人,甲字区情况未明,仍是行动重点。此刻大队人马贸然转向丙字区,动静太大,极易打草惊蛇。
是否……先派少量人手前去丙字区侦查,主力在此稍待,等甲字区江大人那边有确切消息再……”
“放肆!”慕容霄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强硬,
“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延误战机,你担待得起吗?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