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她身旁驻足,目光在她睡颜上停留许久,终是轻叹一声。
他捏着西装外套的领口,温柔地覆在她肩头。
凌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见丁浅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那件陌生外套,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奶猫。
这个熟悉至极的动作,瞬间撕裂记忆——
无数个深夜里,她总是这样蜷在他怀中,发丝散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喉结。
那时他总爱用手指顺着她的长发,看她像猫儿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而现在。
他只能站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别人为她披上温暖。
他指节攥得发白,西装面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个年轻男人在她身侧轻轻落座。
凌寒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却清晰地捕捉到——
男人凝视她时微颤的睫毛,
替她拢外套时悬在空中的指尖,
还有那克制又温柔的目光,
———他爱慕她。
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有人拿着钝刀在血肉里翻搅。
凌寒这才明白,原来看着别人小心翼翼捧起自己弄丢的珍宝,竟是这种滋味。
"叮——"
刺耳的闹铃骤然炸响,像把利刃劈开由三人牵扯得凝滞的空气。
丁浅迷迷糊糊支起身子,睡眼惺忪间认出了身旁的身影,她嗓音里还带着小猫般的鼻音:"李师兄..."
男人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外套:"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他温和的声线下藏着掩不住的关切,"当心着凉。"
指尖在触到她肩膀时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出来透口气,不小心就睡着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外套从肩上滑落,她连忙捡起,“多谢师兄。"
李师兄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夜里凉,披着。"
"真的不用——"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丁浅趁机把外套塞回他怀里,接起电话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余温:"娜娜,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她眉间的褶皱终于舒展:"数据对了就行,你先回吧...我也差不多回去了。嗯,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她利落地起身准备走进宴会厅。
"我送你。"李师兄跟着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写满担忧,"这么晚不安全。"
丁浅突然顿住脚步。
她缓缓转身,挑眉看向对方,红唇突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慢条斯理地坐回藤椅,指尖轻叩扶手:
"师兄这是...把我当小白兔了?"
不远处的凌寒清晰地看见,她紧紧的攥着手机,像是在忍耐的边缘了。
他知道,这是她暴怒的前兆。
"咔嗒。"
金属打火机在夜色中炸开一簇火苗。
她慵懒地叼着烟,猩红光点映着那双猫儿般的眼睛。
红唇吐出一缕白雾,她抬了抬下巴:
"坐。"
短短一个字,不辩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