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山旮旯里,家里两个哥哥两个弟弟,至于我那个爹..."
"酗酒、暴力、赌博...五毒俱全,最精彩的是,为了五千块钱彩礼,用捆牲口的麻绳把我绑去老光棍家。"
"你猜...我被扒了几层皮才逃出来?"
她说着这些时,脸上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红唇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在讲什么无关紧要的趣事。
指尖随意把玩着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嗤——"
凌寒的指甲生生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掌纹蜿蜒成河。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眼睁睁看着她亲手撕开血淋淋的伤疤。
那些过往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痛苦他比谁都明白。
可此刻他连迈出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多想冲过去——
像以前那样用大衣裹住她发抖的身子,
像无数次噩梦惊醒后那样把她按进怀里...
可现在,他只能隐在暗处,看着她在血泊中独自绽放。
"后来啊..."
她突然轻笑:"我亲手把那老畜生送进了监狱。"
她歪头看向李旭,眨着无辜的眼睛,"对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可能考不了公务员呢~"
"还有啊,我病历上写着'双相情感障碍'...不知道会不会遗传呢?"
月光下,她笑得明媚又残忍,像朵淬了毒的花。
而李旭的脸色己经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眼前这个女孩——
是实验室里熬夜到凌晨还认真细致的师妹?
是团建时被调侃就会脸红的乖乖女?
都不是,明明就是来索命的女鬼!!
丁浅斜睨着他魂飞魄散的样子,甚至又兴致盎然的点着一支烟,红唇不紧不慢地吐着烟圈。
这次她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烟雾缭绕间那双猫儿般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当烟头在玻璃缸里碾出最后一丝火星时。
她忽然歪头,指尖轻点下巴,红唇勾起恶魔般的弧度:"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跟师兄交代呢?"
李师兄浑身发抖,双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捂住耳朵。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只能眼睁睁看着她——
"啊~"
她突然天真地拍手,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还真有件最重要的事没说呢~"
尾音甜得发腻,却让李师兄如坠冰窟。
"我有过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呢。"她无意识转动着指间的戒指,银光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弧线。
"虽然最后..."她喉间几不可察地哽了哽,"他不要我了。"
戒指突然卡在指节处,硌得生疼。
原来过了这么久,心还是会痛啊。
她猛地吸了口气,将那股异样狠狠压回心底。
再抬眼时,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是日、夜、缠、绵呢,所以说,我懂的可比师兄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