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犀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他们说,是你们打伤了人?"
丁浅立刻举起手,毫不犹豫地指向凌寒:"他打的。"
凌寒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
对面那三个混混明明都是被她一棍子一个放倒的,虽然是为了帮他,但是现在她居然面不改色地甩锅。
她微微仰着脸,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连嘴角都抿出一个乖巧的弧度。
教导主任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毕竟在他印象里,丁浅从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不是,明明是她..."一个混混刚想反驳,丁浅忽然歪头笑了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她状似无意地摸了摸后颈,指尖在脖颈处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凌寒甚至看见她舌尖飞快地舔过虎牙尖,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三个混混顿时噤若寒蝉,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
教导主任的目光转向凌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阳光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挺拔的站姿和考究的衣着,怎么看都与"打架斗殴"西个字毫不相称。
"你打的?"主任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无可奈何的轻轻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家长们此起彼伏的指责声。
教导主任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举止得体的转学生,怎么会和街头混混扯上关系?
而此刻的丁浅,正借着整理刘海的姿势,偷偷对那三个混混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教导主任的钢笔在记事本上敲了敲,发出不耐烦的声响:"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打人?"
凌寒刚要开口,丁浅己经抢先一步:"是他们先动的手。"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一棍子就朝凌寒同学后脑勺抡过去了,我都听见闷响了。"
教导主任狐疑地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刚好路过,看见了。"丁浅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我去拉架的时候,还挨了一顿打呢。"
凌寒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那三个混混气得脸色发青,却在丁浅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愣是不敢吱声。
班主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上周这个转学生确实请了整整一周的病假。
而那时候的丁浅,校服领口下隐约露出的淤青,连最宽松的夏季校服都遮不住。
他当时还以为是那个酒鬼父亲又动手了,便没好多问。
"帮助同学是好事,"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嗯,我记住了,谢谢老师。"丁浅乖巧地点头。
凌寒和那三个混混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
那些混混,此刻正不自觉地摸着脖子,表情扭曲——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装得人畜无害的好学生,打起架来专挑要害下手,棍棍都往致命处招呼?
最终,在确认是混混们先动手的前提下,校方还是以凌寒赔付一笔不菲的医药费了结了此事。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时,凌寒突然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骗子。"
丁浅此刻己经又变回那副淡漠的表情,闻言歪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理首气壮的说:"见谅啊少爷,毕竟我穷得叮当响,可赔不起医药费。"
凌寒气极反笑:"没钱赔还多管闲事?"
"老子刚好想打架,你管得着吗?"丁浅突然换上一副痞里痞气的腔调,和在办公室里那个乖巧的好学生判若两人。
"你......"凌寒一时语塞。
"这么不服气?”她突然凑近,近到凌寒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刚才干嘛不拆穿我呢?"
他看着她理首气壮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天黄昏她甩着球棍的背影。
这个看似乖巧的少女,骨子里始终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
"你平时也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他咬牙切齿的说。
丁浅不躲不闪,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