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韩信身上。
这位曾被他解过兵符,却又一次次为他横扫千军的大将军,此刻正挺首了脊梁,眉宇间自有百万雄师的威严。
刘邦一拍大腿:“至于韩将军,你领着百万兵卒,战就一定能胜,攻就没有拿不下的城,这等用兵如神的本事,乃公这辈子也学不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了笑,语气郑重如誓:“你们三个,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人杰,是老天爷赏给我的宝贝。
乃公没别的能耐,就是能把你们凑到一块儿,让你们各显神通——这就是我刘邦能从泗水亭长一路走到这龙椅上的缘故!”
天幕上恰好闪过范增怒摔玉斗的画面,刘邦的目光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唏嘘,几分傲然:“可那项羽呢?
他手里明明攥着范增这等老谋深算的智囊,却偏偏当块石头似的扔在一边,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连一个范增都用不好,怎能不输?”
“所以啊……”刘邦重新望向天幕,楚汉相争的画面己近尾声,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坦荡,几分对过往的感慨,“他项羽纵有万夫不当之勇,终究是败给了他自己。
而我刘邦,赢就赢在这‘用人’二字上!”
话音落下,丹陛之上的张良抚须而笑,萧何躬身颔首,韩信目光灼灼——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份了然。
这或许就是刘邦最过人的本事: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不足,却总能把天下最顶尖的人才,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绳。
「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秦末战乱导致人口锐减,从秦朝的三千万左右降至汉初约一千三百万,饥荒蔓延至“人相食,死者过半”的程度。」
「国家财政枯竭,据说,刘邦的马车也凑不齐西匹同色马匹,将相只能乘牛车出行。」
「就连身为天子的刘邦都如此,普通百姓更可想而知。」
「刘邦集团在夺取天下后,深刻反思秦王朝迅速覆灭的教训,认定其根源在于“举措暴政,用刑太极”——过度的徭役征发、严苛的刑罚体系,最终耗尽了民力与民心。」
「基于此,汉初统治者确立了“反秦之弊,与民休息”的治国纲领,决心以宽松温和的政策重塑社会秩序,赢回百姓的信任与支持。」
「这一理念的实践,首先聚焦于劳动力的恢复与人口的增长,毕竟人口是农耕社会最核心的生产力。」
「为扩充劳动力,朝廷推出了一系列精准施策。」
「军队复员是重要一环,刘邦颁布《罷兵賜復詔》,大规模遣散士兵回归农耕:
凡留在关中务农者,可免除徭役十二年;返乡耕作的士兵,也能享受六年徭役减免,既解除了士兵的后顾之忧,又为农业生产注入了大量精壮劳力。」
「同时,针对秦末战乱中流离失所、遁入山林的流民,朝廷号召他们回归原籍,明确承诺“复故爵田宅”——
恢复其原有的社会地位、爵位及土地房产,让离散的百姓重新安定下来,重拾生产生活的根基。」
「此外,对于因饥荒被迫卖身为奴的民众,朝廷下令“皆免为庶人”,通过释放奴婢,既恢复了这部分人的自由民身份,也让他们成为可参与生产的编户齐民。」
「在增加人口方面,政策的激励与约束并举。」
「朝廷颁布法令,规定女子年满十五岁仍未出嫁者,每年需缴纳一百二十钱的罚金——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家庭三个月的生活费,以此促使适龄女性及时婚配,缩短生育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