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大力鼓励生育，凡生育一子者，便免除该家庭两年的赋税徭役，首接以经济优惠刺激人口繁衍，为社会持续提供劳动力储备。」

「劳动力的充实之外，保护小农经济、推动农业发展是“与民休息”的另一核心。」

「汉初大幅降低田租，将秦代“泰半之赋”，即征收收成的三分之二的沉重负担，降至“十五税一”，仅征收十五分之一；

到汉景帝时更进一步减为“三十税一”，极大地减轻了农民的土地负担，让耕者能保留更多劳动成果。」

汉朝景帝时空，未央宫的偏殿里，烛火摇曳，映着汉景帝刘启沉静的侧脸。

他正凝望着悬于半空的天幕，目光随着上面流转的光影起伏——

那是在细数祖父汉高祖刘邦定鼎天下的种种事迹，从芒砀山斩蛇起义到鸿门宴险象环生，从垓下之战的雷霆万钧到定都长安的草创艰难。

殿内静得只剩下天幕中解说的声音，刘启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案上的竹简，眉宇间带着几分对先祖功业的敬畏，又藏着身为继承者的沉沉思虑。

忽然，天幕上的画面一转，解说的语调微微一顿，竟提到了他的名号。

「……到汉景帝时更进一步减为“三十税一……」

刘启猛地一怔，握着竹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方才还沉浸在祖父往事中的神思被骤然拉回现实，他望着天幕上那行清晰的字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殿外传来禁卫巡逻的甲叶碰撞声，衬得殿内愈发寂静。

刘启缓缓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像是压了千钧重担。

“父皇的免税政策……终究还是终结在朕的手上了啊。”

他低声喃喃，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望见父亲汉文帝刘恒推行免税时，关中百姓欢呼雀跃的模样。

那时父皇常说，天下初定，百姓最苦，藏富于民，方是长久之道。

刘启曾深以为然，登基之初也想过是否要延续这国策，可田税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撑，免了田税，财政收入骤减，可要用钱的地方又那么多；

北边匈奴的侵扰从未停歇，军饷粮草一日不可断；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削藩需得备足兵甲；就连黄河决堤，赈济灾民也得掏空府库……

桩桩件件，哪一样离得开钱？

“朕又何尝愿意。”

刘启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喟叹，“常年免收田税，国库早己空匮如洗，不足以备非常。

可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待除，处处都要用钱，朕……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刘启重新望向天幕，眼神里既有身为帝王的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父皇，儿臣知道这有负您的初衷。

可这天下，终究要先稳住了，才能再谈休养。若您在天有灵，……莫要怪我才好。”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被时代推着向前，却又始终回望来路的剪影。